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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吾德在這個世界待了十多年,可是他從未對任何人交付過自己的心,他也不在意別人的心。
他,非常殘酷。
余文彥看著謝吾德揮揮手,下一秒就直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皇帝是越來越不打算偽裝自己并非凡人的事實了。
以前他裝一下,大概是覺得這樣還很好玩,會讓人難以判斷他們和謝吾德之間的差距。
但是現在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他就徹底不裝了。
余文彥之前還真的考慮過謝吾德是不是什么下凡來渡劫的神仙?
只不過謝吾德這個神仙,實在是沒有多少氣量,讓人擔心他是否真的能成功渡劫。
但是現在來看,謝吾德恐怕純粹是來玩的。
不投入任何情感,對待所有人就如同玩具那般的戲耍。
神話故事中的神仙不是這個樣子的。
不過余文彥也知道故事并不可信。
故事里很多大官還都是善良、正直、有能力、手段清廉的,但是那樣的人還真的是幾百年才能夠出一次。
余文彥自己也不是。他沒有貪污,是因為他不想嗎?
那是因為謝吾德不喜歡有人動他的錢,而他有辦法看出別人動沒動他的錢。
就像是他沒法做謝吾德的死士那樣,他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只是被謝吾德那些詭異恐怖的手段嚇住了。
余文彥看著手里的那道圣旨。
恐怕這是謝吾德其他狀態下的自己寫的。
對方寫的東西總是非常符合規矩又帶著一點嚴謹,不像謝吾德那么瀟灑直白。
他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搞清謝吾德的身上到底都有什么秘密,也沒搞清楚“皇帝”和“太子”到底都是誰。
他能感覺到也許都是謝吾德自己,但是謝吾德為什么是那個樣子。
這一切都無從知曉。
不過在他的有生之年,恐怕很難搞清楚這件事情,謝吾德也不打算向他透露自己的秘密。
余文彥向北看去,那里正是蕭國丞相死亡的地方。
蕭國的皇宮已經被謝吾德移到別處了,蕭國丞相的血液也早就被移開了,可是余文彥看著那個方向,卻好像依然能看到鮮紅的血跡。
他當時雖然不在場,可是在事后,他也是過去看了幾眼。
也許是兔死狐悲吧。
現在余文彥作為榮國的丞相,他也開始思考這個國家以及他自己的結局會是什么樣的。
這個世界是謝吾德的游戲沙盤,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棋子最后會落得什么樣的下場?
在這個沙盤上,他和蕭國丞相從未有過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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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中傳來了皇帝的短暫的尖叫聲。
邱瀟面色平靜,只有一些年輕一點的士卒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那是陛下的聲音嗎?”
他們這些跟著皇帝遠征的人都清楚謝吾德的個性。
謝吾德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實他還挺好面子的,做什么都盡量保持住一副令人火大的笑。
他雖然不讓人覺得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也會給人一種鎮定的感覺,很少有人聽到他這么尖叫。
“沒事,陛下大概是看見蛇了。像這種野外的地方,蛇蟲鼠蟻都十分多。”邱瀟說道。
二十年了,謝吾德依舊很怕這些東西,這玩意他好像從來都沒辦法脫敏。
沒辦法,他最大經驗就停止在了二十二歲,二十二歲的他怕狗怕蛇怕蟲子,從小到大都這樣。
是的,自從蕭國被迫被破之后,已經又過了20年。
很多人對謝吾德的表現沒有特別的反應,但是這些剛成為行伍的人還是很關心的。
謝吾德不是一個好皇帝,但是對于他們這些士兵而言,謝吾德還是很好的,他給的福利和待遇遠超之前的任何一個皇帝。
他們這些士兵不再是兵匪,作戰也有絕對的安全保障,有更多出身良家的人愿意參加軍隊。
其實這些人甚至都沒有多少傷亡,在正面戰場上他們就是謝吾德的氣氛組。
這樣的好皇帝遇到了危險,所以他們十分關心,探頭去看謝吾德。
他看著謝吾德陰沉著臉,罵罵咧咧地拎著一條蛇,在外面把這條蛇甩出了大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