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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玉牌是他在離開的時候,隨手從身邊隨行的瑯琊王氏成員身上薅的。
當時那個人非常不滿,喊了一句“陛下”。他不敢瞪謝吾德,但是那態(tài)度卻十分明顯。
這個人其實也是當初被那群方士舉報的那個家伙。
謝吾德對對方的不滿恍若未覺,還希望對方能夠多被他冒犯一點。
這天下什么不是他的?他想要就得給他。
不過如果對方知道他拿自己的玉牌是為了嚇唬人,一定會更生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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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增鑫雙手顫抖著握住這個身份牌。
上面寫的字他都十分熟悉,因為在過去的二十年里,他曾反復地看到這幾個字:瑯琊王氏。
玉牌又“啪”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胡增鑫雙手顫抖著,他完全沒辦法拿住這輕輕的一個小物件。
顧真心覺得這玉牌上的四個字重若千金,那這個玉牌便真就重若千鈞了。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一種惶恐襲上心頭。
胡增鑫幾乎要嘔吐出來。
他這其實是應激了。
即使知道在現(xiàn)代,瑯琊王氏的武力值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恐懼是非理性的。
在離開最開始的那個環(huán)境之后,關于瑯琊王氏的一切事情就變得格外突兀,他的身上也開始疼了起來,就好像瑯琊王氏的人依然在毆打著他。
二十年時間足夠讓胡增鑫在這方面被培養(yǎng)出習得性無助。
亞夏看著這一幕,咬著牙倒吸了一口氣:【你這家伙實在是太壞了。】
那些方士被搞得像是瘋掉了一樣可能是意外,但是如果胡增鑫被逼瘋了,那絕對是謝吾德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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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增鑫的聲音引起了外面醫(yī)護人員的關注。
作為這世界唯二的穿越者,他們相當關心胡增鑫的身體狀況。護士進來后問道:“先生,有什么問題嗎?”
胡增鑫第一反應就是把這個玉牌藏了起來。
護士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但是停頓了一下,什么都沒有問。
胡增鑫有點驚疑不定地看著護士,似乎想要看看她的長相上有沒有什么瑯琊王氏的特點,可是他什么都沒看出來,于是只能道:“剛剛好像有人進來了?!?
護士盯著胡增鑫,似乎是在判斷他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這并非出自惡意或者懷疑,而是一種審慎的觀察態(tài)度。
先不說胡增鑫之前的思想到底有沒有什么問題,但凡是一個生活在現(xiàn)代社會的、而且具有同理心的普通人,聽到他的故事,都難免會為他難過——哥們也太慘了。
在古代社會被折磨了二十年,他現(xiàn)在還能夠和人正常對話,已經算是很幸運了,但是絕對不能指望他還是個精神正常的家伙。
半晌,護士決定還是相信胡增鑫。畢竟他遇到的事情本來也就不怎么科學,自然不能用科學的視角去看待一切。
她說:“在我的肉眼和監(jiān)控中并沒有看到有人進出,而且我也沒有收到相關的警報,但是一切以您的感受為主。需要我把安保叫過來嗎?”
護士也不是普通的護士,她是受過專門培訓的,和安全局之類的機構有著親密的合作。他們也擔心國外有人想要把胡增鑫搶走。
可別讓胡增鑫好不容易穿越回來了,又進了實驗室。
胡增鑫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一個八度:“不要!”
護士被他這激烈的反應嚇到了,她問:“先生?”
胡增鑫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剛剛的反應有點太過了,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然后說:“先不用。”
就算把人喊過來,也不一定能夠起到什么作用。穿越時空本就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護士從善如流。既然胡增鑫不愿意,那她也沒必要去勉強對方。而且她想,胡增鑫應該是擔心自己叫的人可能也會有問題。遇到一些神秘事件的人,難免會這么懷疑。
東方恐怖故事的精髓,大概就在于此了。不是怪物突然撲過來,而是隊伍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怪物。
在護士走之后,胡增鑫警惕地看著四周,然后問道:“你是誰?你在哪?你是王旭還是王鈞?”
胡增鑫面對著病床,他看上去像是在喃喃自語一樣。
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平時交談一樣。
然而什么動靜都沒有。
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人活動的聲音,他只能夠聽到遠處汽車鳴笛以及熱鬧城市中嘈雜的聲音。閉上眼睛,甚至還隱隱地能夠聽到遠處公園大爺大媽跳廣場舞的動靜。
這里和他記憶中的真實世界沒有多少差別。他記憶中的世界是一個沒有謝吾德、沒有詭異力量、也沒有穿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