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寫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時謝吾德興高采烈地拿出了三根香,又拿出了一個香壇,然后放在他自己的面前,對余文彥興致勃勃地說道:“好吧,作為我的丞相,我可以給你一點點殊榮,比如說讓你親自為我敬香,說不定我會保佑你一點呢。”
余文彥看著謝吾德那種興致勃勃的樣子。
謝吾德是一個看上去細皮嫩肉的家伙,他的皮膚白皙中透著紅潤,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健康。
謝吾德雙手托腮,那雙幽藍色的眼睛看著他。
余文彥覺得這三根香怎么都插不下去——他這輩子就沒給活人上過香。
換個人大概會勃然大怒,覺得余文彥這么做是想要咒他,可是現在余文彥要做的事情正是謝吾德要他去干的。
謝吾德的畫風一如既往的抽象且無法讓人理解。
最后余文彥也只能滿臉無語地給謝吾德上了三炷香,然后看著謝吾德在椅子上笑得夸張。
余文彥當時忍不住問:“陛下,這樣做對您是有什么裨益嗎?”
余文彥說這話也沒別的什么意思,他是丞相,謝吾德是皇帝,如果一件事情對皇帝有利的話,作為狗腿的丞相,他自然要為皇帝把這件事情辦妥。
但是謝吾德搖搖頭說道:“沒什么用,就是好玩。看著一群人費勁心思想要試探出我的喜好,又或者是做出一堆繁復的規矩把自己困住,這都挺有意思的。”
祭祀是取悅神明,但是何嘗不是信徒取悅自己的方式呢?
指望只要通過這種方式就可以讓神明降下對他們的眷顧。實際的眷顧大概是有的吧,至少對于謝吾德來說是如此,不過真的要把這份眷顧落到實處,要看神明今天的心情。
.
余文彥發了一會兒呆,他感受著外面流動的風。忽然他覺得有點冷,攏了攏自己的衣服,重新回到室內,打算繼續處理今天的公務。
現在遞交給余文彥的公文逐漸減少,這并不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余文彥處理事情得當——這其實是一種崩塌的象征。缺少的公文都去哪里了?是那些人懶得寫,打算占山為王,還是干脆交給爾雅了呢?
余文彥是一個足夠優秀的丞相,但卻并不是神。更沒有那種能夠成為某一方面的代表、成為別人津津樂道口口相傳幾千年的傳說級人物。所以對于很多事情,他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夠讓一切都推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公文少了,并不代表事情就少了。在公文之外,他還要處理許多事情,甚至自己人還要給他添一點亂。
禁軍統領進了余文彥的房間,他看著余文彥,眼中帶著幾絲質問。
“丞相,我敬稱您一聲丞相,是因為您是陛下信任的人,但是這并不代表我們就要百分之百地聽從于你。現在那群叛徒已經想要挑戰陛下的威嚴了,你卻讓我們在這里看著,什么都不做。您覺得您還配做這個丞相嗎?”
禁軍統領說這話的時候極具壓迫力地看著余文彥,眼睛中也帶著一絲威脅。
沒人是傻子。
爾雅的崛起和余文彥息息相關,沒有余文彥的支持,爾雅是幾乎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和謝吾德新征服來的土地上生活的人不一樣,他們這些信仰謝吾德的人是承認朝廷的威信的。在謝吾德失蹤之后,絕大部分權力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余文彥的手中。
這也是余文彥可以命令他們的原因。
可是他們也不傻,在余文彥無法讓他們滿意的時候,他們不會乖順地趴在余文彥的腳邊做他的惡犬。
那是謝吾德才有的待遇,余文彥算是哪根蔥?
進來的禁軍統領是直接闖入的,外面還有一些其他的禁軍,他們手中都拿著武器,看著余文彥頗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架勢。
“怎么,如果我不同意的話,你們就要殺了我嗎?”余文彥看著這些人手里拿著的武器。
他口中說著這樣的話,但是臉上卻沒有多少恐懼。
余文彥是一個身段柔軟、底線靈活的家伙,但是這都是相對的。
世家大族所要求的忠誠和堅定,是即使面對謝吾德這種級別的危險敵人,也能夠鼓起勇氣直言進諫,甚至直接刺殺對方,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
在這點上,余文彥完全不及格。
只要謝吾德稍微一威脅,他就會變得很慫,然后為謝吾德做出種種如同幫兇一般的計劃。
但是要說余文彥是那種別人隨便說兩句就會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人,他也不可能做這個丞相。
如今他心平氣和地看著這些人,眼睛里可沒有半分的恐懼。他佇立在那里,儀態從容鎮定,果真有丞相的風度。
禁軍統領并不喜歡余文彥的這副作態。
即使是寒門,那也不是普通的百姓,余文彥身上有一種在他們看來裝腔作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