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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師云鶴不解,卻似忽然想起來什么,細眉微蹙道:“你······莫不是還要與那盛郁離相爭?今日他也是從你房中······”
“不。”師寒商搖頭打斷道:“此乃我自己的決定,與旁人無關。”
“蘭別。”師云鶴聽不下去了,驟然打斷道 。
望著師寒商的瞳孔閃爍不定,師云鶴欲言又止半晌,才終是如同泄氣一般,猛嘆一口氣,眸光悲切道:“那···孩子之事呢?你也打算一直瞞著我嗎?”
聞言,師寒商猛地抬頭,驚道:“兄長,你······知道了?”
師云鶴見狀,眸中水色顫抖幾分,無奈顫聲道:“蘭別,我是你兄長,沒人比我更了解你。倘若不是我心中生疑,親自去問了宋青,你是不是···便打算這樣瞞我一輩子?”
師寒商愕然否定:“不是的兄長,只是···這件事實在太過離奇,我怕會嚇到你。”
卻見師云鶴眸光未動,只是靜靜看他半晌,才道:“那你可有打算?這孩子是留,還是不留?”
師寒商怔道:“我······還未決定。”
他將前因后果與血葉蘭一事盡數告知師云鶴,聽完后,師云鶴卻只是輕嘆了一口氣,閉上疲倦的眸,沉默許久后,才終于睜開眼,看向師寒商,認真道:
“那蘭別,你告訴我,你可喜歡那盛郁離?”
師寒商動作一頓,聞言不假思索道:“自然不喜歡!”
師云鶴盯他半晌,見他神情不似作假,緊繃的表情才略微松解,點頭道:“那好,既如此,也無甚可留戀的了。”
“我會派人去加大血葉蘭的搜尋力度。”師云鶴輕輕握住師寒商發涼的指尖,一字一句堅定道:“蘭別,待打掉這個孩子···你便還是金陵尊貴無比的宰相大人,再無人可桎梏你·····”
師云鶴這一番話說的堅定又無情,其中的決絕意味更是無以復加,其中的決心已經很明顯了。
身為兄長,他定然是為自己的弟弟著想為主的。
師寒商來時早有準備,分明自己的心中所想與師云鶴的也所差無二,可當真正親耳聽到時,他還是不免心頭一顫,垂下了眸。
忽有窗欞作響,一陣寒風透窗吹來,師寒商正對窗口,避之不及,儼然捂袖輕咳了幾聲。
見狀,師云鶴立即起身關上了窗戶,回來時,拍了拍師寒商單薄的脊背,嘆氣道:“罷了,蘭別,今日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事······你我容后再議。”
“兄長。”師寒商驀然抓住師云鶴抽走的手,望著師云鶴哀痛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
許是兄弟間的心靈相通,透過師寒商流轉糾結的眼眸,師云鶴仿佛亦能知曉他心中所想。
他不是不相信師寒商,他只是氣惱,氣惱他總是這般固執倔強,更氣惱他始終不愿對自己敞開心扉,一如他對幼時的師寒商一般,報喜不報憂。
可血脈相連的手足兄弟,又怎會真的瞞得過對方呢?
無非是兩人都把情緒暗藏于心中,一個苦裝笑顏相迎,一個哀莫全數藏于心中罷了······
師云鶴深深看了面前這個,他親眼看著長大,已然長到與他一般高的孩子一眼,只是默默伸手,幫他攏緊了滑落的外袍,語重心長道:“深更露重,路上小心······”
回院中的路上,師寒商始終一言不發,阿生看出了自家公子的不對勁,明白公子定是與大公子鬧了不愉快,不愿擾公子心煩,便也只是默默跟著,一聲不吭。
直到快到了院門口,遙遙一陣穿堂風吹來,吹的阿生打了一個冷顫,才忍不住開口勸道:“公子,天色漸涼,您屋中未著碳火,又冰又冷的,等過段時間更是涼風刺骨,待久了要落毛病的!不如······我幫您去添些碳火來吧?”
“您如今的身子,可是疏忽不得的呀!”
聞言,師寒商的腳步卻驀然一頓。
“書房中又冰又冷,待久了要落毛病的······?”他喃喃重復道。
他總覺得他今日······好像忘了什么事······
“嗯?公子,你說什么?”阿生沒有聽清,疑惑抬頭。
下一秒,卻見他家公子猛然沖著臥房之向跑去!身上本就寬松的外袍迎風而落,落在后面追上來的阿生臉上,阿生連忙將糊了滿臉的衣服一拉,驚道:“公子?你去哪?!”
師寒商此刻卻什么也聽不見了,腦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待沖到書房前,驀然推開緊閉的房門,師寒商匆忙環顧幾下,終于,在床榻旁,看見了那一抹熟悉的墨色身影!
師寒商的心臟還因一路狂奔而顫動著,卻見盛郁離正將拋到空中的茶杯穩穩接住,聞聲望向他,勾唇朗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