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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盈面上羞意更濃幾分,嬌滴滴地瞪了盛郁離一眼,憤憤哼道:“誰讓你不聽你阿姐的,早些成親?”
盛郁離一聳肩,甩出了慣用借口:“沒辦法呀公主殿下,我身邊的人除了我阿姐以外都是男人,您總不至于······讓我娶個男人回家吧?”
李盈叉腰道:“你就拖吧——等再拖個十年八年,看還有哪家名門閨秀看的上你?!”
盛郁離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忍不住撇過頭,偷偷壓低聲音道:“那大不了我就真娶個男人······”
師寒商:“······”
師寒商是見過盛郁離與李盈爭論的架勢的,兩人都是舌燦如蓮的人,為一點芝麻大的小事便能爭論大半天,此番下去恐怕沒完沒了。
于是師寒商只得偷偷給了盛郁離一肘,同樣低聲咬牙切齒道:“你不還嘴會死?”
盛郁離“嘶——”了一聲,帶著幾分氣意看了師寒商一眼,回頭對著李盈瘋狂點頭道:“是是是!您說的對!”
然后才看回師寒商,低聲氣道:“滿意了吧?!”
師寒商無奈搖了搖頭。
李盈卻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終于不再賣關子,李盈將目光轉回兩人身上,正色道:“蘭別、止戈,當初賜婚一事,我當真是要多謝你們,若非有你二人,只怕我與駙馬的婚事,還要多上許多波折才是。”
“想來聰慧如你二人,定然已經看出來了,我與林郎早已相識,并月下盟誓,本公主此生除林郎以外誰也不嫁!”
“只是······那時朝中對本公主成婚一事聲音頗多,選駙馬一事又迫在眉睫,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才在未來得及與你二人商量的情況下······才擅自做出決定,拖你二人入局來,實在是慚愧······”說到這,李盈姝麗的眉眼微垂,染上幾抹愧疚。
再抬眼時,如水雙眸帶上幾絲著急忐忑。
“蘭別、止戈,倘若你們要怪我,我也認了!但是當時實在是事出緊急,我需得尋到幾人幫我分擔群臣的注意力,思來想去,朝中位高權重、為人正直,又知根知底、心思單純之人······便只有你二人了!”
聽到這,師寒商才算恍然大悟,不免心中覺著有些好笑。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他查過林朔的底細,出身官宦世家,家中雖多人為朝堂效命,卻不曾出過高官大拿,故而論出身,其實不算特別高貴。
但林家勝在清正廉潔、家底清白,再加之林朔自幼勤勉好學,乃是十里八鄉聞名的逸群之才,后又因天資聰穎,被破格收入丹麓書院,為院長親自教導,金陵三十二年科考入仕,考取探花。
論起來,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若是林朔有心謀取高位,不出幾年,也定然能謀得個不錯的官職。
師寒商曾聽兄長提過此人名諱,其間對之才華,也是多有贊譽。
只是,若要配長公主,他這般無甚突出的家世,便是差強人意了。
光憑著一張好皮囊,就算長公主愿意,陛下和朝臣也定然不會同意。
莫說其他人了,就是與之一起長大,受過李盈不少照拂恩惠的師寒商和盛郁離,乍聽聞此事,肯定也是千般不滿萬般挑刺,不將那駙馬爺祖上十八代都查個底朝天,定然是不可能輕易松口的。
看看當初被他們否掉的那一眾貴門公子就知道了。
只是聯姻是一回事,公主兩情相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當初聽聞長公主婚事時,師寒商曾特意去翰林院調出林朔的卷章來看過,當時就覺著此人的字跡有些眼熟,只是他事務繁忙,見過的字跡實在太多,一時想不起來,便給擱置了。
如今聽李盈這般說,師寒商終于恍然大悟,想起來是在何處看到過這番字跡了。
便是在幾月前某次入宮途中,他下朝路上恰巧遇到回宮的長公主,見她身邊侍女捧了不少卷軸詩畫,一時好奇,便借來看了一眼。
如今兩者記憶在腦海中相重疊,不是林朔的字跡又是誰的?
原是這長公主早與林朔芳心暗許,卻怕過不了天子與朝臣的這一關,便做了一出戲,看似公主百般無奈后的委曲求全,其實不過是拿是師寒商與盛郁離這兩位好友,來當當擋箭牌罷了。
意識到是怎么一回事,師寒商忍不住輕笑一聲,引的一旁的盛郁離側目而視。
盛郁離不知原委,可見師寒商這般模樣,與李盈方才說的一番話,也大致猜出了當初那事并非他二人所想,于是便道:“所以當初公主殿下,并非是真的看上我與師寒商了?”
“自然不是!”李盈也笑道,“我若當真對你二人有意,少時便下手了,何須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