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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郁離分明沒有去兵隊,也沒有離開師府,為何一聲不吭就將他留在屋里?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實在矯情,師寒商咬了咬牙,作勢要走:“算了,隨你如何吧,反正都是你的自由······”
剛剛轉身,就被人從身后抱住。
盛郁離將腦袋埋在師寒商頸側,悶悶道:“我錯了,我原以為你不會這般早醒的······”
此話一出,師寒商剛剛按捺下去的一點委屈便再度席卷而來,勢如破竹般灌滿他整個胸前,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在盛郁離懷里轉了個身,抱住盛郁離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以后不要再這般,至少要去哪?要去干什么?都跟我說一聲,留個字條也好······”
我很擔心你······
最后一句話終是沒說出口,盛郁離卻感受到了。
盛郁離將師寒商抱得更緊,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聞言點頭道:“好,我一定無論如何都會與你說,再不會這樣了。”
兩人就這般靜靜擁抱著,四下皆靜謐無聲,唯有對方的心跳聲,可只要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那么所有的忐忑不安,便都能在頃刻間煙消云散······
溫存許久,師寒商終于緩過神來,抬起頭,順著盛郁離身后望去······
這屋內陳設不多,一方床榻,一方桌案,一展書架,其余便是些無甚用處的小裝飾了······
那桌案上擺了一支紅燭,已然燃燒了一大半,只剩最后一點小火苗可憐兮兮地左右搖擺,火光灰暗,彰示著盛郁離已經在這里待了許久了。
而桌案旁的地上,不知何時,竟多了幾摞足有半人高的書冊,桌上也有,零零散散、有開有合,開著的上面還有不少筆墨圈注······
師寒商愣道:“這般晚了,你來這里看書?”
師府的書多如牛毛,每一本師寒商都看過,縱使不記得全部內容,也至少會留有印象。
可那些書只看外封,師寒商便能確定,那不是師府的書。
既有疑問,師寒商便要刨根究底。
推開盛郁離,師寒商在男人不解的眼神走到桌前,拿起書來隨手翻了翻,卻是驚訝道:“醫書?”
盛郁離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偏房來,不是為了躲清凈,就是為了看書?還是看醫書?
他何時有這般雅興了?
他記得哪怕是在國子監時,盛郁離看書,也大多是被師寒商卷的沒辦法了,才終于“懸梁刺股”、發奮圖強的。
自離開了國子監后,便再沒見他看過書文策論,頂多看看兵書謀冊。
最近這是怎么了?兵書也看膩了,改換口味了?
師寒商又細看了看,瞬間怔住。
那上面記載的,全都是關于孕子生產之術。
師寒商一時愕然,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還未反應過來,就感到身后一熱,盛郁離從背后環抱住他,胸貼緊緊貼著他的脊背,摸了摸他的肚子,熱氣鋪灑在他耳邊道:
“不然師大人以為我來干什么?會見小情兒嗎?”
師寒商聞言瞪他一眼,合書就往盛郁離臉上拍去,冷聲道:“將小情兒養在我宰相府上,還光明正大地安置在我院子之中?盛將軍怕是活膩歪了,想嘗嘗師家鞭法是什么滋味?”
若說盛家家法是棍,那么師家家法就是鞭。
“到時候堂堂鏢旗大將軍,沒死于刀劍無眼,反死在偷情捉奸······”師寒商橫睨盛郁離一眼,“說出去讓人笑話。”
盛郁離挨了他一下也不惱,退了一步又巴巴地貼上來了,笑著親他肩膀道:“你又不是‘別人’,你是師寒商,你是師宰相,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孩子的爹爹······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盛郁離!”師寒商狠狠把書一拍!
知曉這是真生氣了,盛郁離見好就收,連忙哄道:“好好好,別生氣別生氣!我不說了,不說就是了!”
見師寒商還是眸有冷色,盛郁離又湊過來親他的嘴,連連道歉道:“我那些話真是隨便說說的!沒有小情人,也沒有外婦,只有你!我滿心滿眼都只有你!”
又將師寒商抵在桌上親了半晌,師寒商最受不了盛郁離這樣,只得氣惱推他,“行了行了,信你還不行嗎?”
盛郁離立刻就笑了,連忙坐到凳子上,又把師寒商拉到自己懷中,讓他坐到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