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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追星,但是有個好朋友很關(guān)注onyx,單推林念,是宋郁昭的anti,還經(jīng)常跟她吐槽宋郁昭一看就脾氣不好,只是會裝乖罷了,跟林念完全沒法兒比,真不知道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嗑他們倆。
端著托盤臨出門前,護士忍不住又朝里面瞅了一眼,高大俊朗的金發(fā)alpha坐在病床前,此刻顯得落拓,滿心滿眼都是病床上的人。她收回目光,心想自己待會兒一定得跟好友分享這件事,cp真不真倒不清楚,但隊友情看起來至少是真的。
林念的高體溫一直持續(xù)到后半夜。
宋郁昭謹遵醫(yī)囑,每隔十五分鐘就給他測一次體溫。期間高燒一直反復,他開了一瓶酒精,小心仔細地擦拭林念的額頭、脖頸和手臂,擦到掌心時,看見了他之前燙傷留下來的一小塊疤,眼圈瞬間紅得更厲害。
記憶被拉扯回旅館里那個晚上,也是個暴雨天,林念的右手纏著繃帶,他原本要去買抑制劑和燙傷膏,林念卻告訴他抑制劑沒有用。
他當下和之后都沒去細想過為什么會沒有用,直到剛才醫(yī)生告訴他是因為過度濫用。如今抑制劑對林念不僅不起作用,在易感期使用反而會損傷腺體。這次的刺痛來勢洶洶,就跟林念前兩天注射的那支抑制劑脫不了干系。醫(yī)生在最后強調(diào),林念的腺體已經(jīng)很脆弱,經(jīng)不起折騰了,要是不想徹底損壞千萬得好好養(yǎng)著。
宋郁昭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什么表情,大抵不會太好看。
他不清楚林念的腺體狀況是否跟自己以前經(jīng)常釋放信息素壓迫有關(guān)系,但那次雙人直播,他記得自己還逼得林念當著他的面注射了一支強效抑制劑。
宋郁昭沒試過那個東西,只在易感期發(fā)作時注射過普通的抑制劑,那種痛感已經(jīng)讓他感到不快,那么強效抑制劑呢?會有多痛?他不敢再想下去。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他,林念的情況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糟糕。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就一直在被不同的人提醒自己以前對林念究竟有多差勁。而這些痛苦在此刻全都反過來作用到他自己身上,連后悔的情緒都來得太遲太遲。
病房里很安靜,宋郁昭深深吐了一口氣,然后俯身,嘴唇很輕地貼上林念扎著針的手背。
天蒙蒙亮的時候,林念睜開了眼睛。
宋郁昭守在他床前,兩眼通紅,一看就知道一夜沒睡,開口時的聲音干澀:“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還疼不疼?”
林念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抽出了被宋郁昭握住的手。
宋郁昭心里難受,但也識相地什么都沒再說,按鈴召來了醫(yī)生。確認沒什么大礙后,醫(yī)生很快離開,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念臉色還有點白,或許是因為哭過,眼尾紅紅的,眉目間的疲態(tài)很重,嘴唇干得厲害。宋郁昭看見之后,一邊往杯子里倒水一邊輕聲問:“你想不想喝點兒水,醫(yī)生說——”
“宋郁昭,”林念的嗓音沙啞但很平靜,他中途因為咳嗽停頓了一下,“我說過了,你沒必要這樣。”
林念原本以為宋郁昭會反駁,會發(fā)火,沒想到宋郁昭什么都沒說,默不作聲地把倒好的溫水放在桌上,又將病床調(diào)高讓他能夠坐起來。
林念發(fā)著燒,提不起來任何力氣,只能身體軟軟地靠在宋郁昭手臂里,聽他把剛剛的話接著說完:“醫(yī)生說你要多喝水,不然撐不住。”
他來不及皺眉,宋郁昭已經(jīng)抱著他,左手拿著杯子把溫水送到他唇邊。林念嗓子干得發(fā)疼,猶豫片刻,還是就著這個姿勢把水喝了下去。
空氣里酒精的味道比來蘇水還重,林念知道,這一整晚宋郁昭都在不厭其煩地幫他物理降溫。他的大腦昏昏沉沉,但并非完全沒有意識,想得出來宋郁昭一路上是怎樣把自己送來醫(yī)院的,也能感覺到宋郁昭頻繁地用沾了水的棉簽為他濕潤嘴唇。
喂完大半杯水,宋郁昭讓他平躺回去,仔細捻好被角,語調(diào)是跟他一貫形象極不相符的柔和:“你要是還困的話,就再睡一覺,我不吵你。”
林念的確非常困,他把眼睛閉上,安靜片刻后還是開口:“我已經(jīng)沒事了,你不用守在這里。要是方便的話,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給且陶陶。”
話音剛落,微涼的手背觸上他的額頭。
林念下意識睜開眼,對上宋郁昭的眼神,里面寫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堅定。他微微一怔,還沒回過神來便聽見宋郁昭啞聲說:“還沒退燒,等你燒退了我再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著病,他這副態(tài)度比以前更讓林念煩躁。試探體溫的手很快收了回去,林念看見他又拿起酒精想替自己擦拭額頭。
他移開視線,眉頭皺著,可以說是毫無耐心地開口直言:“宋郁昭,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但你應該知道,我現(xiàn)在一點兒也不想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