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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度的圍墻對前世的他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別說翻出去了,他第一步就失敗了,腳底一滑直接一屁股摔到地上,疼得他忍不住罵了一聲。
云喜在旁邊都看傻了。
他就說他家公子今天怪怪的,吃那么多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還想出去,而且還是翻墻出去?都忘記之前為了進王府費了多大功夫嗎?!難道受太大刺激瘋了?
他正想勸一句,喻水歡卻先開了口:“搭把手。”
于是云喜懵逼地半彎下腰給喻水歡充當了一下凳子,直到人踩著他艱難地翻出去了他才反應過來,著急地沖墻那邊喊:“公子您要去哪啊?!王爺說過不讓您亂跑的!!”
喻水歡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還在喘。
這破爛身體,翻個墻都會累,看來得好好鍛煉才行了。
等順過氣,他才轉頭看了眼那座牢籠的圍墻,很輕地笑了一聲。
“我天亮前就回來。”他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街上的風更烈了,許多攤子都早早收了,只有零星幾間鋪子還開著,只是沒什么生意,這么冷的天,大家還是更樂意在家躲著,所以顯得有些冷清。
但喻水歡卻看得心頭發(fā)熱。
他好久沒看到這么有煙火氣的景象了。
前世在基地,大家都只有一個不大的房間,每天定時定點去領一些不好吃的食物和水,雖然基地不太限制他們的自由,但大家還是更愿意留在屋里,也不做什么,大部分時候就是發(fā)呆。
喻水歡覺得窒息,所以會趁天黑的時候往外溜,夜晚的空氣很冷,但能很清晰地聞到泥土和植物的味道,還能看見星星。
他覺得自在。
喻水歡看著天上同樣閃爍的星星,嘴角忍不住挑起,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嘆自己的好運。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響。
那是一間掛著朱紅燈籠的鋪子,門前站著兩個衣著單薄的男子,正滿面春風地招攬著幾位衣著華貴的客人。
喻水歡又看了一眼招牌,搖曳的燈影“風吟館”三個秀氣的大字添了幾分曖昧。
他心中了然,正準備換條路走,忽然感覺背后有什么東西靠近,下意識一躲,手已經摸到腰間,只是摸了個空。
他頓時一愣。
對面的人也是一愣,旋即又露出一個笑:“你在這盯著風吟館做什么?”
這話有些耳熟,喻水歡剛剛才聽見那兩人對著幾個男人說“幾位貴人怎么光在這看著”,只是他們語氣嬌俏,眼前人要更溫和一些,閑聊似的,搭訕手段要更高明一點。
喻水歡表情頓時有點一言難盡:“我不是你的目標客戶,換一個吧。”
男人聞言又是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你不認識我?”
男人的聲音很陌生,原主應該是不認識的,只是對方語氣里的驚訝還是讓喻水歡有些猶疑。
于是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
街上太暗,他沒法完全看清男人的模樣,但看五官輪廓就知道生得極俊的,周身貴氣,身上的衣服看樣式跟料子也是頂好的,就是有點怪。
不對……是相當怪。
這大冷天的,男人就披了件單薄的外衣,看那厚度似乎還是夏衫,的確不像煙花地出來的,更像瘋人院出來的。
難道是認錯人了?
喻水歡正想直接走人的時候,男人又開了口:“當年一同在李夫子門下學習,你去得少,怕是沒怎么見過我。”
喻水歡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的確有這么一段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求學經歷,搞了半天是不熟的老同學。
他點點頭,剛要邁步,就聽男人又說:“可惜我父親犯了大錯,我當初沒能把書念完,還落了如此下場。”
喻水歡:“……”
怎么忽然賣起慘來了?!
他心中頓時拉響警鐘。
果然,男人賣完慘,忽然話鋒一轉問能不能陪他喝杯酒。
這詭計多端的銷售手段!
喻水歡無語,開口想拒絕,卻在男人走近時頓住了。
無他,這人實在長得好看。
輪廓分明,眉骨鋒利如裁,眼窩深邃,一雙鳳眼漆黑如墨,明明是含笑的模樣,卻透著幾分不怒生威的矜貴,但他這一身貴氣又讓身上單薄的衣衫生生壓住,帶出幾分天之驕子跌入沉泥的落魄和反差,看得人忍不住覺得……帶感。
“你這樣的,居然會沒客人?”喻水歡匪夷所思。
就這臉放到現(xiàn)代,他都不用做什么,每天開個直播發(fā)呆都會有人哐哐打錢,去娛樂圈更是能撈到手軟。
男人聞言卻是露出一個苦笑:“那些達官貴人心高氣傲,怎能忍受雌伏于他人身下。”
喻水歡沉默了。
直白點說就是……沒人會來這種地方找捅。
無一無靠的事他聽多了,一無所有反而少,這就是古代跟現(xiàn)代的區(qū)別嗎?
他盯著對方那張臉,腦子里忽然響起方才聽見的那陣鑼鼓聲。
今天可是大喜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