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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水歡不懂樂理,卻能聽出曲調中的繾綣纏綿,大抵是與情愛相關。
他拿過旁邊的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目光落在阿凡身上。
他衣袂輕垂,一雙鳳眼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褪去了方才的落魄,顯得清俊矜貴。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撫過琴弦時與烏黑的琴身相映,賞心悅目。
看著看著,喻水歡就有點恍惚了。
一些不屬于他的記憶開始翻滾,大多是原主對渣攻的癡戀與卑微,和著隱隱約約的鑼鼓聲,勾起了一絲不屬于他的情緒。
這似乎是這具身體殘留的反應。
喻水歡心里有點發悶,但他的大腦卻又很清楚他現在心情應該還不錯,這種感覺很怪,就像在開心的時候,忽然有人和自己講述一件戳人淚點的事一樣。
他知道應該哭,可他偏偏心情很好,所以只是覺得有點煩。
他開始一杯接著一杯喝酒,試圖把那種情緒壓下去。
阿凡見狀,溫聲提醒道:“小心喝醉。”
喻水歡聞言挑了一下眉:“看不起誰呢?”他嘴上這么說,卻也沒繼續喝了,而是看著阿凡,“你今天的服務就只有這些?”
阿凡手上沒停,低頭看著琴的模樣帶著幾分順從,聲音也是溫柔的:“我說過,都聽你的。”
喻水歡便朝他招招手:“如果你不怕恒王找你麻煩就過來。”
阿凡指尖一頓,樂聲戛然而止。
他起身走到喻水歡跟前,垂眸看他:“你不怕恒王生氣?”
喻水歡聞言笑了,眼底閃著肆意的光芒:“那不是更好?”他站起身,伸手扯住阿凡的領口一扯,張口時溫熱的氣息帶著點酒意噴在對方頸間,“我只想做點開心的事。”
阿凡沒有動,他盯著喻水歡的臉看了幾息,說:“你有點醉了。”
“算不上。”喻水歡道,“只是有點上頭。”
他現在感覺很興奮。
上輩子為了活下去,他已經很努力了。
這輩子不想努力了,也不想再為了活下去瞻前顧后,反正他上輩子做了那么多,最后不也沒什么好下場?
那還不如活得肆意些,開心些。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做自己沒做過的事。
比如跟眼前這個好看的人放縱一晚。
喻水歡想著,伸手勾住阿凡的脖子,貓似的在他頸側蹭了一下。
他只是很輕地碰了一下便放開,旋即帶著笑說道:“你現在后悔還……”
話未說完,阿凡便伸手抱起他往床的方向走。
喻水歡唇邊笑容更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心口點了點,說:“最后問你一個問題。”
阿凡點頭。
喻水歡便問:“你沒病吧?”
阿凡腳步一頓,旋即好笑地搖搖頭,走到床邊將人放下,彎腰在他唇邊親了一下,說:“你是我第一個客人。”
喻水歡挑眉:“我還以為你的故事也是編的。”
阿凡沒有回答,只是很輕地搖了搖頭。
喻水歡也沒有追問到底,一夜情而已,又不是談戀愛,沒必要問得那么清楚。
他伸出手指勾住阿凡的衣領,稍稍用力便將那點單薄的衣衫扯開,露出底下線條流暢的肌理。
這就像一個開始的信號。
阿凡也開始扯他的衣服,只是比起喻水歡,他的動作要更溫柔一點,同時還伴隨著落在臉上或者脖頸上的吻。
等兩人抱到一起時喻水歡臉上已經紅了一片,說不好是因為喝了酒,還是情慾作祟。
他一條腿在阿凡腰側不輕不重地勾了一下,肌膚相觸帶來的溫熱觸感讓身上人的呼吸愈發沉重。
喻水歡笑了:“還在等什么?”
然后他就笑不出來了。
阿凡的資本足夠,一點點開拓倒也算了,結果他一進場就全押了,頓時疼得喻水歡臉色一白,用蹆將人勾住,生怕他再亂來。
阿凡也覺察出他的不對勁,有點驚訝:“你是第一次?”
喻水歡頓時想罵人。
“我沒想那么多。”阿凡聲音放輕了些,俯身在他眉心親了一下,“我小心點。”
這個吻讓喻水歡放松了一點,他點點頭,咬住唇想把這陣熬過去。
他上輩子沒仔細研究過這些,但原主的記憶里卻有人教導他這些事的畫面,說第一回是會疼的,忍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