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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糕還沒有想明白為什么，衛禮便拉著她往廚房走，“想吃什么餡的餃子？”

“衛禮衛禮，你包給我吃嗎？”

小可愛開心地抱住衛禮的胳膊，輕輕搖著撒嬌。

“不。”

衛禮低頭看她，明明是笑著，卻讓齊糕感到無端的危險，“我教你。”

“免得讓雜七雜八的人登堂入室。”

齊糕抬頭，眼神懵懵懂懂，雜七雜八？在說誰？

打開冰箱，衛禮從上到下掃視一番，最后拿了三棵芹菜、一只雞腿出來，“芹菜雞肉餃，吃不吃？”

齊糕在后面猛點頭。

“我來洗菜！”

小可愛熱情高漲。

然后大魔王瞟一眼齊糕的手，意味不明地哼一聲，“碰水的事我來做，去準備兩碗面粉。”說著遞過一只不銹鋼小盆給齊糕。

齊糕悄悄蜷起自己受傷的手指頭，掩耳盜鈴般迅速接過小鋼盆，走到糧食柜門拉開，舀了兩碗白面后遞給了衛禮。

大魔王已經洗好菜，雞腿被她用剪刀剔了骨擺在盤子里。

“幫我系個圍裙。”

衛禮看著自己衣服上濺到的水滴，眉頭皺起，抬手朝小可愛打開雙臂。

齊糕立馬從旁邊拿過一條印著藍胖子的圍裙，遞給衛禮。呃，她怎么不接？小可愛茫然一瞬，忽然笑開來。

手里的圍裙貼近大魔王腰部，齊糕紅著臉，像是在干什么壞事。她伸手環抱衛禮，在對方腰后系好圍裙。

大魔王瞧一眼手足無措地某人，疾行而來的煩躁慢慢平復下來。

轉身迅速將面揉好放一邊，拎過一旁只顧驚嘆的齊糕，讓她帶上一次性手套，“握住刀柄。”

大手包小手，衛禮將小可愛圈在懷里，教她把菜切碎，雞腿剁餡。

齊糕集中注意力，努力忽略感受身后的那片微涼，將心神放在眼前的菜板上，她感覺衛禮的手仿佛有魔力，牢牢粘住了自己的手。

菜切好，衛禮又帶著齊糕準備好調料，接著握著她的手拿著筷子在餃子餡中順時針旋轉，將之拌勻。

一圈一圈，重復的動作似乎把時間凝滯，害得小可愛以為這就是永遠。

“好了。”

大魔王松開小可愛，將東西端到餐桌上，接著教小可愛搟面皮，包餃子。

窗外淅瀝瀝下起雨，雨絲飄到玻璃窗上被黏住，將屋內的燈光暈染成光怪陸離的幻境。

從歪歪斜斜到還看得過去，齊糕終于長長舒了口氣。

“一、二、三……四十九，衛禮，有四十九個！”

小可愛的的手上還沾著面粉，數完餃子，她忽然俏皮一笑，將爪子伸向了大魔王的臉頰。

“衛禮，花花臉。”

齊糕笑得跑到衛禮夠不著的地方，得意到不行。

衛禮很難理解，為什么齊糕總是像孩子般天真快樂，但此刻她望著對方的眼睛，里面再次盛滿自己的身影，心底一動——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比得上孩子暗地里悄悄所懷的愛情！【注1】”

于是，衛禮忽然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她的心臟不可抑止的狂跳，仿佛有股看不見的氣流在她身體里橫沖直撞，讓她天旋地轉的暈眩。

她緊緊按住桌子，將這股沖動平復。抬手擦擦臉頰，衛禮望向小可愛，驗收教學成果，“學會了嗎？”

“嗯？”

齊糕瞪圓了眼睛，看看餃子，再看看自己的手，剛要說還不會，就被大魔王揮手制止了。

“還讓唐初過來給你包餃子吃嗎？”

忽然聽到大魔王的話，小可愛慫的直擺手，也顧不得自己有沒有學會，忙說“沒有沒有。”而后悄悄瞄一眼衛禮，笑嘻嘻湊過去，在她身上蹭蹭。

衛禮輕哼一聲，將餃子下鍋，又將桌面收拾好。過一會端著兩盤餃子出來，“吃吧，吃完睡覺。”

齊糕這才察覺已經是夜深，和衛禮在一起總會讓她忘了時間晝夜。

吃完后依舊是衛禮收拾碗筷，齊糕想幫忙，然后大魔王就盯著她的手指渾身冒冷氣。

“又，又不是故意的嘛！”

小可愛藏起那只已經開始愈合的手指頭，小聲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