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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機旁，束著高馬尾的某人正在耐心指導一位同學跑步，控制好速度。臉上不時浮上一抹笑，和以前拒人千里的模樣大相徑庭。

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唐初忍不住笑了，讓一旁的葛紫莫名其妙，“怎么了？糕糕心情不好你還笑？”

唐初扔過去一個“你自行體會”的眼神，踱步走到了齊糕身邊。伸手從齊糕的兜里掏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對方嘴里。

“不高興的時候吃點甜食，會開心很多。”

她意有所指地說道。

齊糕此刻心情是真的不好，嘴里被塞了顆蘋果味的果糖，她嘎嘣嘎嘣嚼碎，瞇著眼就往衛禮那邊走。

“夏靜，我找衛禮有點事。”

得體而禮貌的微笑。

見對方點頭，伸手幫她拿下安全鑰匙扣，齊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從口袋掏出一顆糖給對方。

“給。”

“跟我客氣啥。”夏靜爽朗一笑，接過糖朝齊糕眨眨眼，十分俏皮，“衛禮帶走吧，我剛好休息會。”

齊糕點點頭，背過身瞪了一眼衛禮，拉著她就往教室外走。

走廊外有個露臺，擺著蘭花草，齊糕手指纏上它細白的莖葉撥弄著，半晌才說話，“衛禮，為什么呢？”

“你要移情別戀了嗎？”

小可愛回想著衛禮對別人笑得開心，心臟一陣揪痛。這種感覺分外陌生，也格外的討厭。

“什么？”

衛禮從齊糕手中解救出蘭花草無辜的莖葉，將對方的手指抓到自己掌心，不輕不重地捏著玩，“普通朋友罷了，你在吃醋？”

感受到衛禮漫不經心地態度，齊糕瞬時火大，“普通朋友？衛禮，你當我傻瓜？”

沉下臉，小可愛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等著衛禮回答。

“你那些是普通朋友，我怎么就不能有這樣的普通朋友了？”衛禮知道自己在胡攪蠻纏，但是她實在忍不住。

總感覺，比起自己，齊糕和唐初她們更加親近。

我真是個壞人。

衛禮心里想。

明知道自己行為不對，可是遇上齊糕，她便昏頭昏腦，克制不住使壞。難得珍寶，于是想藏著掖著，一絲也不給別人瞧。

沒自信，害怕自己守護不住。

“你怎么可以這樣？”

果不其然，小可愛被欺負地淚眼汪汪，她望向衛禮的眼神里滿是控訴和費解，不明白大魔王為何蠻不講理。

“我就這樣，不喜歡你找別人去。”

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無情的話，大魔王篤定了小可愛對自己用情至深，有恃無恐。或者說，她心底也有些害怕，卻依然做了這場賭博。

就賭，齊糕最喜歡自己。

可是向來感情淡漠的大魔王不會明白，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時候，受傷的是做選擇的那個人。

因著衛禮一句話，齊糕沉默半晌，然后扯起大魔王的衣袖將眼淚擦干，緩了一會才說話，“你明知道自己無可替代。”

頓了頓，齊糕澀著嗓子，眸光黯淡，“可是衛禮，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二選一。我愛你，但我不會遷就你所有。”

“我和糖糖她們保持在合適的距離，清白坦蕩。”

“也許你也沒有胡攪蠻纏，我的確有做錯的地方。但是衛禮，你解決問題的方法真差勁。”

齊糕還想再說什么，卻喉嚨干澀說不出來，明明不想哭，淚水卻止不住。她從衛禮的眼睛里看見難過不能自抑的自己，也從對方眼里看見一片深情。

是不是所有的戀愛都要經歷吵架和好的過程，她可不可以不要？

“衛禮，我決定討厭你三天。”

小可愛沒有馬上回到教室，她走到轉角處的衛生間，準備洗個臉冷靜一下再回去。不然這副模樣，任誰都可以看出問題來。

“齊糕！”

大魔王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一下子懊惱不已。她連忙追了上去，卻在即將靠近的時候退縮，就這樣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齊糕也沒理會她，自顧自的打理著自己，順便從口袋里掏出小木梳重新梳理了頭發。

站在鏡前，時不時上瞄的眼睛卻泄露了小可愛的心思。衛禮就在身后，為什么不靠近？已經鬧完了，接下里不是和好的過程嗎？

“糕糕，對不起。”身后人終于開口，卻不是自己想聽的答案。

“我這人脾氣不好，性格糟糕，也許并不適合你。”

衛禮想了很久，低著頭把話說完。

她曾經得到一束陽光，卻陰暗的想把它藏進角落。

小可愛氣爆了！

轉身拉低大魔王的笨腦袋，狠狠地親上那雙不會說好話的紅唇，惹得對方情動，想要追逐的那一刻又立馬抽離，身體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