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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自由,更富裕的生活,許鏡在心中擬定著計劃。
既來之,則安之,人總要往前看。
明日的集市,能幫助她更好了解當(dāng)下的經(jīng)濟(jì)情形。
聽到她要去集市,宋漁想起許奶之前的話。
宋漁清幽柔和的嗓音,在房間里響起。
“奶,讓你明天背一些新米,去換些陳米回來。”
許鏡走向床邊的腳步一頓,扭頭看向她:“好,我知道了。”
宋漁不再說話,裹著破舊的被子,把纖弱的身子往墻角更縮了縮。
漆黑簡陋的房間里,只剩下許鏡摸索上床的窸窣聲。
她看了眼黑暗里,墻角隆起的一小團(tuán),收回目光,在心中悠悠嘆息一聲,閉眸歇息。
夜半,不知三更天,還是四更天,夜里帶著寒涼的雨,無聲無息降落下來,將夜里的溫度更拉低一些。
宋漁裹緊被子,縮成一團(tuán),瘦弱纖白的拳頭抵在唇邊,將到唇的咳嗽,吞咽進(jìn)喉嚨。
她纖薄的胸膛像是紙一樣,微微起伏。
不可抑止,還是有些許咳嗽的氣音,從她喉嚨里冒出。
她整個人完全蜷縮起來,試圖擁抱住,被寒雨帶走的熱量,像是一只被打濕皮毛的病弱小貓。
床上的許鏡警覺睜開眼睛,下意識去摸身旁的長刀,卻是摸了個空。
耳朵微動,房內(nèi)的壓抑的咳嗽時有時無。
許鏡驟然想起,她已不在兇險的末世,而在陌生的古代。
這咳嗽聲,是她的妻子,發(fā)出來的。
許鏡抿唇,一雙眼睛在黑暗里閃爍著,掠過不明的情緒。
她坐起身,看向黑暗里墻角那一小團(tuán)。
“還是上來睡吧,放心,我沒興趣碰你,你身子骨弱,生病吃藥還要花更多的藥錢。”
宋漁虛弱睜開眼睛,舔了舔干澀的唇瓣,嗓音細(xì)弱卻堅決。
“無妨,過會兒就好了。”
許鏡知曉她的顧慮,輕聲開口道:“我不和你睡一塊,你睡床,我睡地上。”
宋漁有些迷糊的眼眸,清醒幾分,心中的警惕霎時高好幾度。
“我在這里很好,之前我們有約定,你睡床,我打地鋪。”
她支起頗為沉重的身子,雙臂抱在胸前,呈現(xiàn)抗拒之態(tài),嗓音微啞。
許鏡想著勸說的措辭,沒有回答。
房間里再次陷入黑暗的靜默。
窗外的雨聲,噼里啪啦下著,在寂靜的氛圍里,染上幾分喧鬧嘈雜。
“但是你一直咳,我睡不著。”
許鏡突然出聲,打破沉默。
宋漁聞言,瘦白的面頰上染上淡淡的緋色,咬著唇,沒有回話。
許鏡從床上摸黑下來,拿起床邊的外衣,輕聲道:“上去吧,我給你拿些熱水來,潤潤喉嚨。”
說完,也不等宋漁說話,自顧自打開房門,走出房間。
宋漁盯著合上的房門,以及門外消失的背影,眸底閃過一絲驚訝和疑惑。
等到許鏡端著熱水,拿著蠟燭進(jìn)屋,第一眼就看到宋漁仍舊縮在墻角,裹著她的破被子,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小雞啄米。
意外有些說不出的可愛。
這是一個倔強(qiáng)的姑娘。
聽到許鏡的腳步,宋漁驚醒,一下睜開眸子。
許鏡假裝沒看到她困倦的模樣,走到近前,把熱水遞給她。
“諾,喝吧,我有加姜片驅(qū)寒,喝了就上床睡覺。”
見宋漁不接,許鏡把碗再往前遞了遞。
“放心,沒下藥,家里也沒這個東西。”
宋漁有種心里小九九,被直接戳破的尷尬。
在許鏡的注視下,她接過碗,安靜地小口小口喝下去。
喝完,嘴里泛起辣辣的姜味兒,她秀氣的眉微蹙,泛著水光的唇瓣不適輕抿著。
許鏡不動聲色移開目光,眼眸里彌漫出笑意,自覺拿過她手里空碗:“真乖,過去睡覺吧,再晚些,天要亮了。”
宋漁抬眸詫異瞧了她一眼,感覺她的語氣似乎在哄小孩。
喉嚨的癢意,緩解很多,宋漁微曲的食指抵著唇,默默爬出被窩,抱起被子朝床邊走。
不管許鏡究竟想做什么,她暫時先順著她,如果……
許鏡挑挑眉,想說她把被子拿走了,她睡什么?
但見宋漁掛在面上的警惕之色,許鏡咽下欲要出口的話,折身去床上抱起自己的被子。
瞧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許鏡抖抖被子,占據(jù)宋漁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