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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兒,民不告官不究還好,若是撕破臉皮,上告官府,許家這般行事,作為騙婚人的許鏡少不得關一年牢房。
在場要說唯一除了怒氣之外,有些回過味兒來的,就屬宋母。
宋母陡然想起大伯中舉辦席那會兒,自家閨女似意有所指的話。
當時她還奇怪,閨女說她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兒。
她仔細追問,閨女又撇開話題去,不肯說實話。
如今看來,恐是閨女早就知曉許鏡女子身份,甚至有意替她隱瞞,給她提前暗示。
宋母想通,心頭五味雜陳,若是閨女只是簡單被騙婚,她這個做娘的,說什么也給自己閨女向許家討個公道來。
再想到閨女和“女婿”如膠似漆的親近模樣,就跟兩普通的小夫妻一樣,還有之前無意間瞧見閨女脖頸上的吻痕,宋母心頭突突,喉嚨一陣艱澀……
聽著二兒子的唾罵,瞧見丈夫臉上的怒意,宋母壓住心頭的驚濤駭浪,突兀開口道:“明兒,我跟你們爹親自走躺大岳村,問清楚情況再說?!?
宋四郎憤怒道:“娘,這有什么好問的,合該帶上咱們宋家的兒郎,打上許家門去,她是我妹妹啊,我宋家的女子哪里容得外人這般輕賤!”
“四郎,你妹妹這事兒你別管?!彼文赴櫭?。
“娘,我妹妹的事兒,我這個做哥哥的,怎么也得管?!?
宋父臉上也是不悅,看向宋母:“四郎說得不錯,許家騙婚,我宋家有權打上門去。”
宋母不知如何說宋漁和許鏡的關系,但又不得不說,復雜道:“三娘恐怕跟她是自愿的?!?
宋四郎聞言愣住,宋父也跟著愣住了,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四郎不可思議開口:“娘,你什么意思?”
“你妹妹,之前跟我說她做了件大逆不道的事兒,她跟鏡兒哥,許鏡,怕是如那真正夫妻一般……”
宋母這話,炸得屋子里一靜。
宋四郎咽了咽唾沫,好一會兒才開口:“妹妹她這不是背德違理,離經叛道么?”
宋父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他們三房出了這等丑事,恐是會影響大哥還沒起步的仕途,他不就是宋家的罪人?
女婿是女子這事兒,讓宋老三臉上很是掛不住,但又聽得林氏的話,只覺得越發難堪,難堪到憤怒和荒謬。
可又對叛逆的閨女十分復雜,他做不到斷親,心頭情緒在憤怒和復雜中不斷拉扯。
宋母沒坑聲,她也不知如何處理這事兒才好,看向宋父問:“孩子她爹,你怎么看?”
“聽你的,明兒我們走一趟許家?!?
兩口子想著明兒去許家問清楚情況,宋家正房卻是氣氛一片冷然。
“真是天大的丑事,許家怎么敢的?!當真黑心肝爛下水,老頭子,明天就讓老三將他家丫頭帶回來,必須讓許家賠一大筆錢!這是把我宋家臉面往地上踩啊?!?
宋老爺沒應宋老太的話,讓宋寶珠去喊她三哥三嫂過來。
于是宋老三和林氏就被叫到了正房。
宋老爺子抽了口新接好的旱煙桿子,吐出一口煙,注視著兩口子道:“曉得我喊你們過來做什么嗎?”
宋老三和林氏對視一眼,宋老三老實道:“爹喊我過來,是因為三娘的事兒?”
宋老爺子嗯了聲:“許家做出這等丑事,我宋家的閨女,沒有讓人這般糟蹋的道理,你們是她爹娘,將她接回來,最合適不過?!?
聽到宋老爺沒讓許家賠錢,宋老太冷聲道:“讓許家賠錢,沒個一百兩,這事兒算不了?!?
宋老三沒說話,林氏卻站不住了,出聲:“明兒我跟孩子她爹就去找三娘,這事兒還得問清三娘才行。”
“問什么?!許家的小子是女人這事兒,村里都傳瘋了,難道是假的不成?大家伙兒都看咱們宋家笑話,這個節骨眼上,老大馬上就要去做官兒了,不是丟他的臉?”
“她是你閨女,遭了這等子事,你這個做娘的都不心疼?”
“娘,我自是心疼我閨女,”林氏回話,同時看了眼沉默的宋老三,復雜道,“其中有些事,沒傳得那般簡單?!?
宋老太拉著個臉:“你還知曉這事內情不成?不是這樣能是哪樣?”
林氏兩廂為難,她閨女跟許鏡感情的事兒,她又不好直接說,被宋老太逼得,只能含糊道:“明兒,我跟孩子她爹接孩子,總能跟許家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