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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淡,但宗沂能聽出她并沒有反感。
“她跟我說……”宗沂斟酌著詞句,“讓我多擔待你。”
晏函妎側(cè)過頭,看著她,床頭燈柔和的光線映在她眼里,顯得格外深邃。
“那你呢?”她問,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宗沂的一縷頭發(fā),“需要我擔待嗎?”
宗沂笑了,握住她作亂的手,十指相扣,戒指輕碰。
“需要。”她看著晏函妎的眼睛,認真地說,“需要你擔待我的固執(zhí),我的慢熱,我的……有時候可能不太解風情。”
晏函妎也笑了,湊過來吻了吻她的額頭。
“彼此彼此。”她說,然后將人摟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那就互相擔待,互相……欺負一輩子。”
她的手臂收緊,溫暖的體溫透過睡衣傳遞過來。
宗沂靠在她懷里,聽著她沉穩(wěn)的心跳,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無名指上的戒指貼著肌膚,傳來恒定的、令人安心的存在感。
窗外月色正好。
追妻之路,早已抵達終點,而屬于她們的、細水長流的余生,才剛剛拉開序幕。
有爭吵,也會有和解;有風雨,也會有晴空;有各自的堅持,也會有彼此的妥協(xié)。
但無論如何,她們都已將對方的名字,刻進了生命最深處,戴在了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以一枚素圈為證,以余生為期。
第44章
時間像被陽光曬暖的溪水,在別墅的窗欞間靜靜流淌,將兩個人的日子浸潤得愈發(fā)綿長而妥帖。
宗沂無名指上的素圈,晏函妎腕間的佛珠與素圈,成了彼此身上最尋常卻也最特別的標記,無聲地訴說著歸屬。
不知從哪一天起,晏函妎對宗沂的稱呼,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起初還是連名帶姓的“宗沂”,帶著一點公事公辦的余韻,也帶著初初確定關(guān)系時,那份小心翼翼的珍重。
后來,在某些私密的、放松的時刻,比如晨起時帶著睡意的擁抱,比如深夜書房里遞過一杯熱牛奶的間隙,她會很自然地省略姓氏,只叫“沂”。
單字的名字,從她低啞的嗓音里吐-出,帶著一點慵懶的親昵,像羽毛搔過心尖,讓宗沂耳根發(fā)熱,心底泛起隱秘的甜。
再后來,這親昵逐漸發(fā)酵、升級。
可能是在廚房,宗沂正專注地切著菜,晏函妎從身后貼上來,下巴擱在她肩頭,看著她的動作,忽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老婆,晚上想吃魚。”
宗沂手里的刀差點切到手指,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瞬間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瞪大眼睛看著晏函妎,對方卻一臉無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坦然,仿佛那聲“老婆”是天經(jīng)地義、早已叫了千百遍一般。
“你……亂叫什么!”宗沂又羞又惱,聲音都變了調(diào)。
晏函妎卻只是挑了挑眉,伸手拿過她手里的刀,接替了切菜的工作,動作熟練了不少,語氣依舊平淡:“不是嗎?戒指都戴了。”
輕描淡寫,卻堵得宗沂啞口無言,只能紅著臉轉(zhuǎn)過身去,假裝繼續(xù)忙碌,心跳卻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那聲“老婆”,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宗沂一整個晚上都有些魂不守舍,吃飯時不敢看晏函妎的眼睛,洗漱時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發(fā)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素圈,心底那點羞惱,不知何時,竟悄悄摻雜進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和一種更深層的、被歸屬和占有的隱秘滿足。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晏函妎似乎很喜歡看宗沂因為這一聲稱呼而露出的羞窘模樣。
她并不頻繁地叫,卻總在猝不及防的時候,精準地拋出。
有時是宗沂加班到深夜,迷迷糊糊爬上-床時,被她撈進懷里,在耳邊輕聲呢-喃:“老婆,怎么這么晚?”
有時是兩人一起看電影,看到某個溫馨情節(jié),晏函妎會側(cè)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低笑:“老婆,我們以后也這樣。”
有時甚至是在宗沂處理工作電話時,晏函妎路過書房,倚在門框上,等她掛斷,然后慢悠悠地問:“老婆,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讓周阿姨準備。”
每一次,都讓宗沂措手不及,臉頰發(fā)燙,卻又在最初的羞惱過后,心底泛起細細密密的、難以抗拒的悸動。
她試圖抗議,試圖“糾正”,可每次對上晏函妎那雙含-著笑意、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情的眼睛,所有的話便都堵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