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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則覆在宗沂腰側,掌心下肌膚細膩溫熱,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
昨夜的一切,像一場激烈而華美的夢,細節歷歷在目。
宗沂從最初的震驚呆滯,到后來的羞赧順從,再到最后情動時的迷離回應……每一個表情,每一聲喘息,都清晰地刻印在晏函妎的腦海深處。
她想起宗沂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如何在情-欲的浪潮中變得水潤迷蒙;想起她修長的手指,如何無意識地抓緊床單,又攀上自己的肩膀;想起她在極致時,那一聲壓抑不住、帶著哭腔的“妎姐”……
心臟像是被溫熱的蜜糖浸泡著,又酸又軟,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她終于,徹底地、完完全全地,擁有了這個人。
從身到心。
指尖順著宗沂的發絲,緩緩滑到她光滑的脊背,停留在昨夜自己留下的、最顯眼的一處痕跡旁,輕輕摩挲。
動作帶著憐惜,也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
宗沂似乎被這細微的觸碰驚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身體往她懷里更深處縮了縮,臉頰蹭了蹭她的手臂,尋找著更舒適的姿勢。
晏函妎立刻停下動作,屏住呼吸,生怕吵醒她。
直到懷里的人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她才松了口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她小心翼翼地將手臂從宗沂頸下抽出,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然后支起身,靠在床頭,就著熹微的晨光,靜靜地看著宗沂的睡顏。
看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鳥鳴聲零星響起。
晏函妎才極其小心地翻身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袍隨意披上,系好帶子。
她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條更寬的縫隙。初冬清晨清冷的空氣夾雜著雨后泥土的濕潤氣息涌進來,驅散了室內些許的靡靡之氣。遠處天際,云層被朝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晏函妎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感覺連日來積壓的某種焦躁和不安,徹底煙消云散。她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回床上。
宗沂似乎感覺到了光線和溫度的變化,微微蹙了蹙眉,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目光有些迷茫,失焦地望了天花板片刻,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視線慢慢轉向窗邊。
晏函妎就站在那里,晨光從她身后透進來,給她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睡袍松垮地系著,領口微敞,長發披散,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
宗沂的大腦像是生銹的齒輪,緩慢地開始轉動。
昨夜的畫面,伴隨著身體的酸痛和某些隱秘處的異樣感,潮水般涌入腦海。
那些熾熱的吻,緊實的觸感,不容抗拒的力量,和最后極致到幾乎令人暈眩的歡愉……
“轟”地一下,血液仿佛全部沖上了臉頰。
她猛地拉起被子,將自己連同腦袋一起蒙了進去,只留下幾縷不聽話的發絲露在外面。
動作太大,牽扯到某些酸痛的部-位,讓她在被子里悶哼了一聲。
晏函妎看著床上那個瞬間變成鴕鳥、還在微微發-抖的“鼓包”,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胸腔發出,帶著晨起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愉悅,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床邊,在“鼓包”旁坐下,伸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里面的人。
“躲什么?”她的聲音含-著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被子里的“鼓包”抖得更厲害了,卻不肯出來。
晏函妎也不急,只是耐心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咪。
“還疼嗎?”她問,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關切。
被子里的宗沂,身體僵了一下。
疼嗎?
好像……更多的是酸軟和一種陌生的飽脹感。
但這話她怎么可能說得出口?
她只是悶悶地、含糊地“唔”了一聲,算是回應。
晏函妎似乎聽懂了。
她不再追問,只是隔著被子,將手輕輕放在宗沂大概腰背的位置,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幫你揉揉。”她說,動作自然而體貼。
溫熱的手掌隔著薄被傳來熨帖的溫度和恰到好處的力度,確實緩解了一些不適。
宗沂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過了一會兒,晏函妎才又開口,聲音放得更輕:“餓不餓?我去準備早餐。”
被子里的宗沂,終于有了點反應。她小心翼翼地,將被子拉下來一點點,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因為悶在被子里和晨起的緣故,有些水潤,眼尾還帶著昨夜殘留的一點微紅,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晏函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