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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進大院子,一年好幾十兩的租金,連眼都不眨就租了下來,那么大的宅院,
統共就她跟一個小娘子住著。”他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十分曖昧的笑容,“那小娘子穿金戴銀,花容月貌,要說是兩口子吧,小娘子梳著閨女家的發式,要說是兄妹吧,倆人又老是摟摟抱抱怪親熱的,嘿嘿,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賣饅頭的咧著大嘴樂:“別是有錢人家偷跑出來的少爺小姐吧?唱戲的不老說什么私定終身后花園嘛,聽說大戶人家的少爺就喜歡這調調,嘖嘖,活這么些年可算讓我見著一回活的了。不過我說,你怎么這么清楚人家的事?”
“你忘了?我那口子的娘家表嫂是牙行的,專一給人介紹丫鬟小廝,剛那男的租下院子以后就張羅著找丫鬟,就是她表嫂給介紹的,她表嫂還進去院子跟那小娘子說過好幾回話,怎么不清楚?”賣菜的壓低了聲音說,“說那小娘子細皮嫩肉,眼睛帶鉤,水汪汪的勾人的很,就是一天到晚不出門,外頭人輕易見不著。”
“要不咱倆收了攤就去他家門口等著,沒準兒運氣好也能瞧瞧有錢人家的婆娘長啥樣。”賣饅頭擠眉弄眼,兩個人一起大笑起來。
旁邊一個賣餛飩的老頭一直支棱著耳朵聽著,此時跟著笑了幾聲,道:“別說,還真讓你們猜對了一半,剛那個男人,還真是大戶人家偷偷跑出來的少爺,不過那小娘子么,呵呵,可不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小姐。”
賣饅頭的頓時來了興趣,催著說:“你咋知道哩?快說快說!”
老頭往地上一蹲,吧嗒吧嗒吸了兩口水煙,慢悠悠地說:“我呀,就住在后街上,跟那少爺的后院只隔了一堵墻,他家有點動靜我趴著墻頭就能瞧見。”老頭壓低了聲音,“那少爺搬進來的第四天,院子里雞飛狗跳又吵又打的,我趴著偷偷那么一瞧,嘿,你們猜我瞧見了什么?”
“瞧見什么了?呀,你老別賣關子呀!”這下不止賣饅頭賣菜的,半條街上有空閑的攤販都湊過來聽了起來。
老頭得意地吐出幾個煙圈,慢吞吞地說:“我呀,瞧見一個滿頭金銀首飾,十分闊氣的太太,揪著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下死勁地扇巴掌,哎呀呀,那巴掌打的我老頭子看了都覺得疼!”
“那挨打的小娘子可是跟那少爺在一起的小娘子?”
“可不是怎的,”老頭在石頭上磕磕煙袋鍋,“那個闊太太一邊打,一邊還罵那小娘子下作不要臉,勾引她家少爺私奔,還說要把小娘子一家人都綁去見官。那闊太太好生厲害,帶了十好幾個肥壯的婆子,打的那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抱著腦袋鬼哭狼嚎,后來那少爺看不過去,推搡了闊太太一把,把闊太太推得摔了一跤,你們猜怎么著?”
“怎么了?咳,你老別老賣關子嘛!”周圍人著急的不行,連連催促。
老頭子嘿嘿一笑:“那闊太太倒在地上大哭大罵,說那少爺被狐貍精勾引的五迷三道,連親娘都敢打,我這才知道,那看起來年紀輕輕的闊太太竟是那少爺的親娘。老頭子我活了五十多歲,頭一回看見為了姘頭打老娘的漢子,嘖嘖,大戶人家的做派啊,就是不一樣!”
周圍此起彼伏的叫好聲,質疑聲,感嘆聲,末了還是那賣饅頭的追問道:“那后來哩?有沒有拖那小娘子見官?闊太太有沒有去告他兒子不孝?”
“后來嘛,我倒是沒親眼見著,不過聽我家老太婆說,那個闊太太又來過兩回,第二回不但又打了一場,還把小娘子新置辦的家具全都砸爛了,第三回倒是靜悄悄的沒打沒鬧。”
“嘿,這就聽出來你扯謊了吧,靜悄悄的沒打沒鬧,你老怎么知道闊太太又來了?”
老頭一瞪眼,梗著脖子說:“怎么,還懷疑我扯謊?告訴你吧,雖然闊太太沒打沒鬧,但是那闊太太走了以后小娘子整整的哭了一天一夜,吵得我覺都沒睡好,所以我知道闊太太又來了!”
眾人哄笑起來,賣菜的拍著老頭的肩膀道:“扯謊精!就你知道!我那口子的表嫂可沒說這些。”
“呸,誰扯謊誰嗓子眼里長出個癤子!你們不信嗎?告訴你吧,我聽到真真切切的,那少爺是什么侯府的公子,那小娘子么,我聽見闊太太罵她是個破落戶,估摸著她應該不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小姐,你們要是不信,哼,你去前頭醫館問問,那小娘子家有沒有來買過跌打膏藥?哼!就是給那挨打的小娘子使的!”
便有人不懷好意地說:“也不知那細皮嫩肉的小娘子傷到了哪里?嘿嘿,早知道我也學醫了,也能瞧瞧有錢人的婆娘是不是比別人家的生得白嫩些。”
眾人全都大笑起來,笑聲中,更有好事者飛快地跑去醫館打聽小娘子家買跌打膏藥的事。
習武之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