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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卻忽然轉到了季歌個人身上:“你最近對落星河態度大變,是不是先前在鬼狐幻境里,看見心上人和人家發生了什么???”
季歌的臉色刷的變了,裴琢訝道:“嗯?這個也猜對了?”
季歌僵住神色,裴琢輕笑了聲,慢悠悠地在腦海里翻找著,那個自己只聽了一遍就牢牢記住的名字是......
他輕聲道:“顧明衡。”
季歌和落星河經常流露出對這位大師兄的關心,涉及對方的性命話題時,季歌關心則亂,時常反應得比落星河還要在乎。
顧明衡對外視落星河為親弟弟,對其多加關愛,季歌信了這個說法,也不時用對待自家弟弟的態度關照落星河。
鬼狐所創造的只是幻象,但季歌和落星河仍備受其影響,歸根結底,大抵是那幻境里有著十分貼合他們現實的部分,導致他們被“點醒”了吧。
“我猜——”
裴琢又開口道,季歌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裴琢瞧他這樣,似是覺得有趣,連笑了好幾聲,彎彎眼睛道:“——好吧,我還是來問你好了。”
“忘憂鎮曾被魔修屠戮過一次?!?
魔修普遍以殺戮養性,奪人性命不需要任何理由,兩個魔修只是路過某地,忽然心血來潮便打起了賭,賭屠村時誰殺的人更多,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
裴琢偏了偏頭,語氣始終平和,仿佛在說一件普通的見聞:“鎮上人皆被魔修所殺,未留下一個活口,運氣著實不算好。”
“只是有一件事說來奇怪?!?
“不光是山下的村落,就連在山中隱居,離鎮子很遠的人,也死在了自己家里?!?
“若是魔修隨性而為,他們的目標只有鎮子里的人,肯定不會大費周章地專門上山搜尋?!?
“家中物品沒有被燒毀,和鎮子受襲擊時的模樣并不相同,人頭上的簪子倒是不見了。”
裴琢笑了聲道:“這就更奇怪了?!?
寶城的匠人外出闖蕩,于忘憂山落腳,他曾以當地特有的忘憂花做靈感源泉,結合家族獨有的技藝制出簪子飾品。
黑檀木簪,簪首鑲嵌由上等冰玉雕刻而成的忘憂玉蘭,冰玉垂珠一步一搖。
山婆在匠人這里買了簪子,也買了裴琢的紅玉耳墜,若匠人能將家族技藝發揚光大,若他的首飾鋪子持續經營下去,名聲傳得更廣,同樣款式的簪子或許也會變多,可惜魔修們在這之前便屠了整個鎮子。
如今的忘憂山,也沒人再做這種簪子了。
初次見到落星河的那天,迷心蠱在長篇大論中,明確提及了簪子的樣式,裴琢研究情蠱的“極限”,又讓其吐露出簪子所用的技藝與他的耳墜一致,皆為寶城石家人的手藝。
他在寶城專門打聽拜訪了這戶人家,印證了其祖上有自己的“食物朋友”。
不是“相似”,而是落星河與山婆戴的就是同一支簪子。
它在山婆家里消失,由顧明衡送給落星河。
裴琢的視線落回季歌,道:“我只想知道,山婆到底是怎么死的?”
“靈脈本該完整,卻平白虧損了一半,如今只能當一個容納亡魂的容器,少的那一半又去了哪里?”
季歌死死盯著他,臉上只有陰狠神色,哪還有半分當初的模樣,他冷淡道:“我怎么知道?”
“我一沒見過二沒聽過,你說的這人如何死的,與我何干?”
“聽上去裴道友是想為自己的婆婆報仇,可惜你找錯了人,我幫不上你,或許那靈脈本就是破的,只是對方騙了你呢?”
“你想不到別的原因嗎?”裴琢輕輕笑了一聲:“靈脈不完整,倘若我把剩下的那一半要回來呢?”
他慢條斯理地提醒道:“不過我要拿回來,那個現在正拿著另一半的人,定然是要殞命了。”
季歌頓時臉色煞白,他張嘴欲罵,喉嚨卻好似忽然被一雙手扼住,半點聲響都發不出來。
“噓?!迸嶙翉囊巫由险酒饋?,朝他道:“廢話就不必說了?!?
裴琢走近季歌,席如和三席互看一眼,竟轉身退了出去,與此同時,純白的煙霧在房間里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