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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簡意賅,她不說什么事,周茵也不追問,但還是覺得委屈,只是這委屈此刻因為林北一敷衍的回答隱隱變成了氣郁。
“林教授忙是應該的。”
聽著這帶著些氣性的話語,林北一不語,只是看著眼前昏暗中這人滿身的疲憊,她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扶在她的肩上。
“要是累了,就歇歇,我來吧。”
說話間,將桌上的卷宗全部收拾到一旁的空桌子上,她輕輕按開那張桌子上的臺燈,低頭開始研究起來。
周茵坐在椅子上,從剛才她的扶肩動作,自己的氣早就消的一干二凈。
她在林北一跟前向來這么好哄,只需要她的一點點關心和在乎,自己便沒了半點氣性。
望著臺燈下伏案認真思考的林北一,她今日穿著深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自己送她的圍巾,森系綠色圍巾映著她皮膚越發的白皙,這樣的她越發的清冷倨傲。
她認真思考的時候總是習慣撇眉,頭微微向右偏一點點,有時還會用手支著鬢角處,作思考狀。
看著她不斷翻閱著卷宗,凝著的眸,偶爾翹起的櫻唇,棱角分明但柔和的下頜線,溫婉的眉眼卻透著清冷的氣質,這種反差讓得林北一越發的有魅力。
昏暗靜謐的辦公室內,周茵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林北一,眼里的愛意凝成實質,她靠在椅背上眼神熾熱的盯著她,那本還平穩的呼吸都是變得急促起來,她眼中只剩下林北一的身影,那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那白皙的臉上在燈光的照映下微微的絨毛都是清晰可見。
此刻,一道瘋狂的念頭席卷著周茵,她想抱她,她想擁吻她,她想擁有她。
坐在那頭翻閱卷宗的林北一初始還在認真的查閱,后來許是辦公室太過靜謐,許是那道眼神太過熾熱,許是那呼吸太過急促。
連帶著林北一的心都是跟著那急促的呼吸聲上下沉浮,她再也沒了查閱卷宗的心思,卻也不敢轉頭去看,那眼神太過熾熱了,她怕自己一抬頭就會撞上那熾熱,也怕從此淪陷在里面。
“走吧,我們見見吳杰。”
清冷的聲音傳出,可帶著些沙啞,讓得林北一自己都大吃一驚,她穩了穩心神,沒敢看周茵,只是自顧自的收拾起卷宗。
那邊的周茵思緒被拉回,她緩緩起身,走到林北一跟前,淡淡雪松味充斥而來,這像是在撫平周茵急躁焦灼的心一般,她微微吐出一口氣,自知不該在此刻放縱自己的心。
她彎腰一起收拾起來,兩人無聲的沉默間,空氣中氤氳著的燥熱卻是隱隱有沸騰起來的感覺。
林北一收拾完卷宗,倉惶的走出辦公室,周茵安靜的跟在身后,眼里是那道讓人心安的清冷身影,她嘴角微微牽起,什么時候開始,只要看到她在自己身邊,竟就覺得踏實安心了?
兩人站在窗外,看著鄭天一臉紅脖子粗的審訊著吳杰,林北一蹙眉,據他們所說,吳杰已經被審問了兩次,按理說不應該還這么難啃。
“你覺得吳杰有嫌疑?”林北一轉頭看著周茵。
“嗯,他是社區志愿者,且有過前科,聽社工說過他曾抱怨過社工,而且身高一米六九,且事發當晚他一人在家,有作案時間。”
林北一略作沉吟,推開門走了進去。
許是審訊室內一片焦躁,突然進來一個如此清冷的身影,連帶著吳杰都是瞬間安靜下來。
“林教授,周隊……”
鄭天一立馬起身問著。
林北一微微點頭,看向吳杰,“吳杰,你之前做志愿者的時候覺得照顧那些聾啞孩子是否很辛苦?”
吳杰眼白翻轉,“還好吧,我覺得那些孩子挺可愛的,就是溝通不了,有些急躁。”
林北一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你覺得那些社工或者特教的老師是否真的能幫到他們?”
“那你得看那些社工和老師是否真的在認真工作,認真履行職責,有些社工和老師不全是為了那點工資在混日子?”
吳杰滿是不齒。
林北一觀察著吳杰的反應,心下了然,轉身看了一眼周茵,便朝著外面走去。
鄭天一看著林教授的背影,一臉茫然的盯著周隊,像是在求助。
周茵只是瞥了眼鄭天一,并未說什么,緊跟著林北一離開。
“林教授是不是有什么發現?”
看著前面步伐略顯焦急的林北一,周茵緊走幾步問道。
“他不是嫌疑人,我們最開始的偵查就是錯誤的。”
周茵眼神瞬間一凜,她猛地拽住林北一的胳膊,眼里滿是焦躁,“你怎么確定的?他有作案時間,有作案動機。”
“可他憤怒的指向不對。他的怒氣是沖著社會不公,不是針對‘溝通’本身。兇手對‘沉默’的象征有更病態的執著……”
林北一頓了頓,繼續說道:“封耳、割舌、縫眼、全都說明兇手想要剝奪他人的溝通渠道,為的是讓這幾人感同身受,他將‘sos’求助符號折斷,也是體現他內心對于求助的嫌惡,這也說明他或者他的親人在求助過程中受到過不公平的待遇。”
“他對于‘溝通’本身有病態的執著是因為兇手自身或者親人有嚴重聽障或語障,兇手或許在照顧過程中積累了巨大的挫折感、無力感、怨恨,甚至感到被這個親人‘拖累’或‘剝奪’了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