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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fā)上蓋著的黑色西裝外套帶著熟悉的雪松香氣，瞬間將她拉回昨夜的混亂記憶——醉醺醺地癱在樓道、胡言亂語追問葉清冉的約會對象，還有……那個沖動又大膽的吻。

“完了！”林夏猛地坐起身，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雙手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她竟然對葉清冉做了那種事！還說出了藏在心底的喜歡，最后甚至胡言亂語說什么妹妹喜歡姐姐，簡直丟死人了！

她僵硬地轉(zhuǎn)頭，看向茶幾上那杯早已涼透的溫水，還有旁邊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心里又甜又澀。葉清冉昨晚沒有立刻走，還照顧了她，可自己最后被她用力推開的畫面，還有她冰冷的那句“你喝醉了”，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林夏抱著膝蓋縮在沙發(fā)上，懊惱得想尖叫。她知道葉清冉高冷，對感情向來克制，自己這樣直白又唐突的試探，肯定把人嚇住了，說不定還會讓她更加反感，加速趕自己走的決心。

正胡思亂想時，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林夏嚇得瞬間屏住呼吸，心臟狂跳不止。門被輕輕推開，葉清冉端著一個保溫盒走了進(jìn)來，看到她醒了，腳步頓了頓，眼神有些不自然，語氣卻依舊平淡，“醒了？喝點醒酒湯。”

林夏僵硬地接過保溫盒，低頭不敢看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謝……謝謝葉總。”

保溫盒里是溫?zé)岬姆涿鬯鸵煌肭宓男∶字啵@然是特意準(zhǔn)備的。林夏小口喝著蜂蜜水，甜意順著喉嚨滑進(jìn)胃里，卻壓不住心底的尷尬。客廳里只剩下她喝粥的細(xì)微聲響，氣氛安靜得讓人窒息。

葉清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心里同樣不平靜。昨夜的吻像烙印般刻在唇上，林夏的眼淚和告白還在腦海里反復(fù)回放，讓她一向冷靜的思緒亂成一團(tuán)。她本想今天刻意避開，可早上醒來，還是忍不住煮了醒酒湯和粥。

“昨晚的事，”葉清冉率先打破沉默，語氣盡量保持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你喝醉了，不用放在心上。”

林夏喝粥的動作一頓，心里泛起濃濃的失落，強裝鎮(zhèn)定地點點頭，“嗯，我知道，昨晚說了很多胡話，葉總別介意。”

她不敢看葉清冉的眼睛，怕從里面看到厭惡或疏離。可她沒發(fā)現(xiàn)，葉清冉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頭頂上，帶著一絲復(fù)雜的糾結(jié)，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葉清冉?jīng)]有再多說什么，沉默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卻又停下了腳步。她背對著林夏，挺直的脊背線條依舊完美，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輕聲說，“早餐以后不用送了，我會自己準(zhǔn)備。”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間冰涼。果然，她還是想拉開距離嗎？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紅了眼眶時，葉清冉又頓了頓，像是猶豫了很久，才補充道，“缺錢的話……可以跟我說。”

林夏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驚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想問什么，卻見葉清冉已經(jīng)拉開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個挺直的背影，還有那句輕飄飄卻又帶著千鈞重量的話。

關(guān)上門的瞬間，葉清冉靠在門板上，輕輕呼了口氣。她還是做不到徹底推開，也無法立刻接受那份突如其來的告白。或許，張醫(yī)生說得對，她需要時間，也需要慢慢靠近。

而屋里的林夏，捧著還溫?zé)岬谋睾校樕蠞u漸綻開一抹淺淺的笑容，眼底的失落被一點點驅(qū)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欣喜。雖然葉清冉?jīng)]有回應(yīng)她的喜歡，也沒有明確的態(tài)度，但她能感覺到，那句“缺錢的話可以跟我說”，不是拒絕，也不是疏遠(yuǎn)，反而帶著一絲隱晦的關(guān)心。那道橫亙在她們之間的、高冷的防線，似乎正在被一點點融化。

她低頭喝了一口小米粥，軟糯的粥粒混著溏心蛋的醇香，在嘴里慢慢化開，甜意在心底蔓延開來，驅(qū)散了最后一絲失落。沒關(guān)系，她可以等。等葉清冉慢慢放下防備，等她愿意正視自己的心意，等她也像自己喜歡她一樣，喜歡上自己。就像那場意外讓她們相遇，她相信，時間會給她們一個最好的答案。

接下來的日子里，葉清冉的態(tài)度漸漸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不再刻意冷落林夏的消息，以前林夏發(fā)來的日常分享，她總是視而不見，現(xiàn)在卻偶爾會回復(fù)一兩句，簡單的“嗯”“好”，或者是一個小小的表情包。林夏知道，那是她在努力靠近的證明。

早上出門時，她會下意識地看向林夏的門口，有時候會遇到正好出門的林夏，兩人相視一笑，然后并肩走向電梯，一路沉默，卻并不尷尬。

甚至?xí)谙掳嗷丶視r，順手買一份林夏愛吃的草莓。每次葉清冉把草莓放在林夏門把手上，都不會敲門，只是輕輕放下，然后轉(zhuǎn)身離開。而林夏看到草莓時，總會抱著那盒紅彤彤的果實，笑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