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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林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玥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笑著搖頭,“行吧,我也不跟你多說了。菜我放這兒了,你愛吃不吃。對了,爸爸讓你跪到他回來為止,你可別想著逃跑哦,外面都是保鏢。”
說完,林玥轉身就走,佛堂的門再次關上,黑暗重新籠罩下來。林夏看著矮凳上的齋菜,沒有絲毫胃口。她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林正宏,這個名義上的父親,記事起就對她視若無睹,柳玉茹虐待她的時候,他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有時候還會因為她“不懂事”而親自動手。在他眼里,她從來都不是女兒,只是一個多余的累贅,甚至是厭惡的存在,只是一個可以用來換取利益的工具不得已養著。
手上的疼痛和膝蓋的麻木交織在一起,讓林夏的身體微微顫抖。可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腦海里不斷浮現出葉清冉的身影,想起她溫柔的笑容,想起她堅定的承諾。
是啊,她還有葉清冉。為了葉清冉,她必須撐下去。
夜色越來越濃,林夏一動不動,她不知道林正宏什么時候會回來,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第47章 被隨意丟棄在塵埃里
佛堂的門被推開了。
不是林玥那樣輕佻的響動,而是沉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重重推開,帶著一股寒冷的夜風。
林夏的脊背猛地繃緊,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林正宏。
腳步聲沉穩而有力,踩在青磚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像重錘敲在林夏的心上。她依舊保持著跪著的姿勢,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地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燙傷里,疼痛讓她不至于在這熟悉的壓迫感中崩潰。
瞥了一眼矮凳上完好無損的飯菜,林正宏淡淡道,“還在犟?”
林正宏的聲音低沉沙啞,砸在佛堂凝滯的空氣里。
柳玉茹從他身后走出來,臉上的虛偽悲憫早已褪去,只剩勝利者的得意,“正宏,你看她,半點悔改之心都沒有。讓她跪著反省,飯都不吃,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林正宏“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頭抬起來。”
林夏緩緩抬頭,臉色蒼白,眼底布滿紅血絲,嘴唇干裂起皮。
林正宏的目光掃過她的傷口,眉頭皺了皺,不是心疼,而是嫌惡,“丟人現眼。”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外頭的傳聞我都聽說了,跟著個不明不白的男人鬼混,拿林家的臉面當兒戲。養你這么多年,不是讓你在外頭傷風敗俗的。”
“我沒有被包養。”林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依舊固執地堅持,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沒有?”林正宏嗤笑一聲,語氣驟然變冷,“你的吃穿用度都不是你能負擔得起的。”他知道柳玉茹給林夏的生活費,也僅僅是夠用而已。
林夏想解釋自己靠沒日沒夜的打工,考競賽獲獎賺來的生活費,想告訴他們自己從未依附過任何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林正宏和柳玉茹眼里,她的努力一文不值,他們只愿意相信自己認定的“真相”。
“我不管你是被包養,還是真的‘談戀愛’,”林正宏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刻和那個男人斷了聯系。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下個月去國外讀書,回來就聯姻。林家養你這么多年,你總得為家里做點什么,別到最后嫁不出去,丟盡林家的臉。”
聯姻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林夏的心上。她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驚恐,“我不要!我不去!也不想聯姻!”
林正宏的手掌帶著狠厲的力道落下,“啪”的一聲脆響在佛堂里炸開,林夏整個人被扇得猛地偏過頭,臉頰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紅痕,火辣辣的灼痛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還沒等臉頰的痛感褪去,耳膜深處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銳痛,像有一把無形的錐子狠狠扎進耳道。緊接著,“嗡——”的一聲轟鳴轟然在耳邊炸開,如同沉悶的雷聲在顱內不停回蕩,瞬間將佛堂里所有聲音都隔絕在外。
耳邊的耳鳴聲越來越響,厚重得像一層密不透風的屏障,柳玉茹的竊笑、香灰掉落的輕響,全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持續不斷的“嗡嗡”聲在顱腔里震蕩。
“由不得你。”林正宏的眼神陰鷙得可怕,“要么乖乖聽話,斷了聯系去讀書;要么,我有的是辦法找出人來,讓那個男人從這個城市徹底消失。”
林夏知道林正宏說到做到,以林家的勢力,對付一個“不明不白的男人”,簡直易如反掌。她死死咬著唇,一個字也不肯說,葉清冉的身份太特殊,一旦被林正宏知曉,他們定會利用葉清冉的身份做文章,甚至傷害她。
她不能說,死也不能說。
“不說?”林正宏的耐心耗盡,抬手示意保鏢,“把她帶下去,關書房里,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起林夏的胳膊。她掙扎著,可跪了一天的雙腿麻木無力,根本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