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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一刻都沒想過,褚照竟然……
主事急得脫口而出心中的想法,這下連忙跪下請罪,不敢再吭聲。
越千仞聲音冷下幾分,“朝中他人如何議論,都是本王放任的,你在本王身邊呆了多久,連毫無可信度的謠言都分不清嗎?”
沒錯,這幫兢兢業業上朝打工的臣子,閑暇之余熱衷八卦的,不是凜王攝政篡位之心,就是天子何時兔死狗烹,總覺得他倆之間必有齟齬。
平常聽聽八卦只會覺得好笑,可手下人要真這么猜忌,越千仞卻容忍不了。
主事又慌張地請罪,越千仞才擺手開口:“陛下有說為何召見本王嗎?”
主事搖頭:“沒、沒有……”
越千仞走到門口。
眼見著即將入夜,再晚些宮門都要關了。
他偶爾也需要輪值,在宮里的官舍值夜班;除此以外,通常都是褚照召見,在皇帝的寢宮昭陽殿的別院休息。
多半都是因為褚照生病了、被太傅訓狠了、御花園里的小鳥丟了……之類雞零狗碎的少年傷心事,甚至要一邊哭著把眼淚抹在他衣服上,一邊央求他留下來一同入睡。
越千仞回想著,突然恍惚發現,這些事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褚照一天天長大,似乎也沒那般幼稚了。
今日倒是少見。
莫非想和他說自己心上人的情況?
越千仞收拾一番,換上親王制服,趕在宮門關閉前離府。
同他報備的天樞衛也一并同行,越千仞順口叮囑他:“今夜你們藏于暗處,見機行事。”
天樞衛一驚,身軀都猛地震住,被越千仞淡淡掃過,才低頭應聲:“是!”
他自然是不容許下屬對褚照有所猜忌的。
一旦有了猜忌,便容易當真生出異心,無中生有。
但他自己卻要理智謹慎地在心底留著那份微弱的可能性。
不過,有時候他也會想,如若褚照真容不下他的存在,也能算是對方下定決心要獨當一面了。
小皇帝要是做得好,他也算不辜負大哥的托孤,正好能解脫退休去了!
某種意義上來講,凜王說不定是最期待看到少年天子容不下他的人。
*
可惜,一進昭陽殿的主殿,褚照便是眨巴著亮晶晶的眼,期待又興奮地告知越千仞:“叔父!我想起來把前年埋樹下的酒釀挖出來了,特地讓宮人凍得冰冰涼涼,就等叔父來共飲了!”
越千仞下意識地說:“陛下身體不好,入夜別喝太涼的。”
褚照滿不在乎:“沒事!我喝一杯,其余的都給叔父喝!”
他在自己寢宮更是無拘無束,直接伸手就去拽越千仞的衣袖,“今夜月色可美了,我們在窗下共飲,我都安排好了!”
越千仞猶豫一番,還是沒有潑冷水拒絕了。
反正明日不需要早朝,這小子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也不需要處理公務,苦逼的只有他這個攝政王。
褚照當真都布置好了,不僅酒釀擺好,甚至一左一右放好酒杯,斟好了清酒。
越千仞走在褚照身后半個身位,在他入座之后,才坐到另一側。
褚照挽起袖子,扇著風說:“這天實在太熱了,好在這酒正好冰涼,叔父試試味道如何?”
越千仞在他示意下,拿起手邊的酒杯,褚照也一并拿起自己的,兩人舉杯共飲。
這清酒果真涼快。
前年褚照硬是要求御膳房的御廚教他釀酒,御廚也不敢拿出酒精濃度太高的方子,不過是釀了些清甜的水果罷了。
于是入口的時候,倒是果香味更明顯,醇香的酒味后置而來,在唇間綿延。
杯盞對越千仞來說實在過小,他一飲而盡,細細品味。
褚照只抿了一小口,看越千仞有些出神的模樣,一下子緊張起來:“叔父,這酒口感如何?”
越千仞收回目光,誠實回答:“太薄,略甜,不過正適合陛下。”
褚照噘嘴,一聽就知道叔父嫌這酒不夠濃烈。
“不過……”越千仞抿了抿唇,“這酒里,好像還有股奇異的幽香……?”
褚照差點拿不穩手里的酒杯,慌亂地咳嗽了一聲,連忙回答:“怎么可能!定然是叔父品錯了,再喝一杯看看?”
說完,不等越千仞做出反應,立刻奪了他手中的杯子,徑直給他添滿。
越千仞無奈:“陛下怎么不留宮人伺候?”
進殿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來福等人都被褚照遣去偏殿,整個寢宮估摸除了他們倆,只剩下在暗中值班的天樞衛了。
褚照搖頭,理所當然地說:“他們只會礙手礙腳,做點小事就擔驚受怕,只有叔父不會與我拘束。”
私底下他經常以你我相稱,此時甚至親自給越千仞斟滿酒,推到越千仞面前。
“叔父再試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