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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輕啟薄唇,沙啞低沉地對著再無其他人的寢屋,輕輕喚了一聲“照兒?”,腦海中的畫面似乎變得更為具象。
汗涔涔貼著他的少年咬不住嘴唇,聲音全傾瀉而出。
明明聲音已經破碎凌亂,還嗚咽著說想要看他,他們做那樣?親密的事情,他還那樣?叫他——明明應當是負罪感,但本能卻誠實地表現出更為興奮的反饋。
想象是不需要講究基本法的。
越千仞想象著將褚照翻過身來面對他,直直面對少年情迷意亂的神?色,呼吸帶著獨屬于褚照的那股有點奶味的清甜,也一并強占了他周遭的空氣。
他還在喊他,越千仞分?不清是想象中的聲音,還是自己咬著牙輕喚的聲音,纏綿地交疊在一起,像他們的肢體交纏著,粘人的少年依賴著他,連在床笫之間都是如此。
越千仞深呼一口氣,陡然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頃刻之后,他睜開眼。
黑暗的寢屋里?,只有他自己還尚未平復的,過于粗重的呼吸。
腦海里?的種種畫面,都隨著發泄出來而如退潮一般消散。
沙灘上空空蕩蕩,卻不知沙子被潮水沖刷過多少次,再不能恢復如初。
他翻身下床,給自己做清洗。
守夜的下人在屋外?,沒有他的允許一般都不會進來,此時?聽到了動靜,也終于忍不住低聲問:“殿下,有何吩咐?”
“沒有,去睡吧。”
越千仞低聲回答,在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下人的耳力?一般,剛才應當聽不到他在喊著誰的名字。
越千仞心?里?想著,但是他卻忍不住側頭,像是不忍直視一樣?,連手指都不住有些顫抖。
猛然涌起的欲念消散過后,剩下的不是彌留的回味,而是這?間寢屋中沒有褚照存在感的空虛。
越千仞深呼吸,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嘴唇,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眼里?甚至有幾分?的自厭。
他怎么能這?樣?……
他是不是要在近日繁忙的事務都解決完后,抽身離京冷靜一番才行?
*
褚照自然對一切都一無所知。
雖然越千仞讓他之后還有這樣?的情況,要來找他,但褚照并沒有像那日早上一樣?,渾身都叫囂著難捱的情況出現。
他甚至懷疑,其實只是因為叔父睡在他身邊,他激動難捱,才會如此。
但叔父已經連著好幾日,除了每日匆匆與他見面之外?,沒有時?間與他偷閑。
——因年底述職的事情,已經在吏部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展開了。
各地的文官需三年回京述職一次,為避免影響地方的政務,交替輪流;但對于京中吏部來說,這?是每年都需要進行的事務。
而武將的安排時間則是拉得更長?,基本是五年一次回京,甚者有時?遇到邊界摩擦或被臨時?調遣,會耽擱延后,不止五年。
而今年一整年各地都較為安穩,年底回京述職的武將也比往年安排的人數更多。
述職之后,吏部會安排地方官的職務調整情況,最?后都交由越千仞審批,特別是表現格外?突出的——不管是格外?優異,還是相反。
職務調動過程中,免不了有懷著小心?思,想從中運作一番的,還要考慮到官職合適與否,這?段時?間凜王府門檻差點被踏穿。
畢竟,懼怕他的人越多,有心?討好的人也只會更多。
除此以外?,還有武將的安排交由兵部,更需要他花大?量時?間在京營衛所,能忙里?偷閑的時?間,也是練兵巡視的空檔而已。
不管是他的私人府邸還是辦公的公府,都吩咐了侍從把那些絞盡腦汁想送禮攀附的官員攔截下來,因而,當黃郎中上門的時?候,客套話都很真情實感。
“殿下府上車馬盈門,承蒙殿下撥冗一見!”
越千仞屏退了下人,才輕笑開口:“黃郎中年底繁忙,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想必是有要事。是學堂那邊有什么事情嗎?”
修繕宅院給那些孤兒?改造成學堂,因與營繕司的職務相關?,越千仞索性也直接讓黃郎中負責,一直到學堂穩定授課,對方也做了不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