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梨非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叔父最近遇到什么煩惱,又有人上奏說什么煩人的話了?”
“沒有。”越千仞回答,但下意識的垂眸,正好回避了褚照的視線。
靠得這么近,神情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
越千仞總是習慣性地收斂自己的情緒,也甚少用言語來表達。
是他本就情緒平淡,還是更擅長自我消化,不想被別人關注到?
褚照并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他能瞧出來叔父此時心里隱忍著什么思緒,他了解叔父,正如叔父有多了解他——他們朝夕相處那么多年,早已成為彼此生命中無法割舍的一部分。
褚照抿了抿嘴唇,又干脆伸手,直接捧住越千仞的臉頰,在他怔愣的時候,掰正逼著他和自己對視。
“夫君為了什么而煩惱?告訴我。”
越千仞愣了愣神,對上褚照認真的眼神,卻一時間嘴唇翕動,說不出話。
此時眼里的猶豫不決,倒是再明顯不過。
褚照緊緊盯著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你若仍把我視為侄兒,視為永遠都被你照顧的小輩,那叔父心頭有什么苦悶不說就罷。”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但夫君說過要與我做夫妻,我便不是你的小輩,是要與你共患難共白首的妻。你我同床共枕,卻不能同甘共苦,連你有心事有煩惱我都不得而知,那我們算什么夫妻?”
越千仞壓不住急切地應聲:“是夫妻。”他又忍不住輕聲補充,“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妻。”
“自然是的。”褚照輕輕抬了抬下巴,他努力想端著嚴肅正經的模樣,卻還是從抿緊了也不住上揚的嘴角泄露出他的情緒來。
“所以,你是在為此而煩惱嗎?你怕我會想要選秀納妃,于是自以為是地,先給我提了這樣的建議?”
越千仞愣愣地看著褚照。
褚照說話總是會拖長音調,即便說什么驕縱任性的話還是生氣罵人,都像是在和他撒嬌。
但他也會在他的教導下,學會面對朝臣的時候擺出正襟危坐的模樣,說話擲地有力,氣勢也會隨之大變。
他總覺得褚照長不大,畢竟少年還是那個少年,細看也瞧不出十九歲的年紀與十八歲時相比,有何翻天覆地的差別。
但意識總是潛移默化的,褚照在不知不覺中成長,而在他心里,早已不是將他當做小孩子看待了。
越千仞只得承認:“確實是我自以為是。”
他這么好說話,褚照倒是頓了下,卡殼了片刻才清了清嗓子說:“咳,我、我也會擔心叔父想娶妻生子,甚至說不定會納妾……”
“不會有的。”越千仞盯著他,認真回答。
“我也一樣啦!”褚照語氣又忍不住活躍些,拉長了調子,“我永遠不會選秀納妃,這昭陽殿內永遠只會有你我二人,你也不可以肖想別的什么人,什么娶妻生子,我不就是你的妻,肚子里不就是你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