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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過后的睡眠,總是香甜的,季映然每次都能很快入睡,一覺到天明。
睡得迷糊間,感覺有什么東西靠了過來,帶著淡淡的冷松香,是沐辭身上的氣味。
沐辭睡覺喜歡挨著人,準確來說也不是挨著,而是抱著、貼著。
人睡覺偶爾會無意識地翻身,或者離遠一些,但每次翻身每次離遠一些,那頭狼都會第一時間把人拉回來。
人離開一點,她就不厭其煩地拉近一點,總之就是得貼著睡。
她還整天說人膩膩歪歪不獨立,但實際上最膩歪最不獨立的其實是這頭狼。
清晨,陽光灑進屋內(nèi),新的一天,季映然是被嗅來嗅去的聲音吵醒的。
沐辭不知道又在發(fā)什么“狼神經(jīng)”,一清早就爬了起來,趴在人身上,拱著黑色鼻子嗅聞。
季映然困頓地打了個哈欠,習以為常:“你又干嘛呢,我想我身上應(yīng)該也沒什么特別的氣味。”
沐辭:“我檢查檢查,聞聞你有沒有偷偷摸那些丑東西。”
季映然哭笑不得:“我躺床上睡覺,我怎么摸它們。”
“你有前科,你忘了嗎?”
季映然沉默,很沉默,沐辭口中的前科,是前些天她起夜上洗手間,出來時順手就摸了摸在客廳玩耍的狗。
然后,成功被狼抓包,成功被定性為前科。
自那之后,狼時不時就要大清早檢查一下人,看看她有沒有大半夜的去摸貓狗。
季映然有時候都服了她了,都這么多年了,吃貓狗醋這件事,竟是一點強度都不減。
季映然每次都只能躲著她摸,摸完還必須徹徹底底的洗個手,不然但凡讓那只狼聞了出來,又是一番鬧騰。
“那你檢查完了嗎,我沒摸它們,不可能有它們的氣味。”
“今天還算老實,我警告你,不許挨它們太近,你是前科犯,你要是再犯,我把你們都咬死。”
季映然捏了一下她的臉:“行了,又在這放上狠話了,趕緊起開,壓我身上重死了。”
“本狼這不是重,這是強壯,你以為像你這樣羸弱嗎,不堪一擊的兩腳獸,不老實的人類。”
“你別一大清早找我茬。”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行的正坐的端,還害怕我找茬嗎。”
季映然一眼瞪過去。
瞬間,沐辭腦袋上的耳朵一趴,剛剛還叫囂的不行,現(xiàn)在乖乖讓開了。
季映然磨了磨牙,真是的,不兇一下就不安生。
季映然去洗手間洗漱刷牙,沐辭屁顛顛跟上來,也在旁邊洗漱刷牙。
沐辭其實沒有洗漱的概念,她一個清潔術(shù)就能解決的事,壓根都不需要手動洗漱。
但人洗,她也就跟著洗,幾年來已經(jīng)養(yǎng)成習慣了,人一刷牙她立馬也跟在旁邊刷。
刷完……就要親親。
刷牙也不是她的目的,目的是刷牙之后的親親,是一頭心眼子很多的狼,想方設(shè)法的增加吃“口糧”的頻率。
刷完牙,狼眨巴眨巴眼睛,眼巴巴地瞅著人,滿眼都寫著“該親親了”。
人們常說,再恩愛的情侶在一起久了,感情也終究會回歸平淡,但狼好像是個例外,她別說平淡了,她是越來越濃烈。
狼如愿得到親親,心滿意足的從洗手間出來,舔吧舔吧嘴,耳朵愉悅地豎著。
季映然摸了摸略微紅腫的嘴巴,這頭狼又親這么用力……
季映然輕輕嘆息一聲,轉(zhuǎn)瞬又笑了,因為狼正在門口搭爪子。
剛把她趕出去沒一分鐘,她就在那用她的大爪子試探,爪子從門縫里探進來,在空中揮啊揮。
她在試探人會不會生氣。
“都告訴你了,我要上廁所,把爪子收回去。”
搭進來的爪子,頓了一下,“嗖”一下縮回。
隨后,門口傳來了她不滿的聲音:“你上廁所我就不能待里面了嗎。”
季映然:“再親密的兩個人,也得有點個人空間,起碼上廁所的時候,不能來打擾。”
“切,本狼也沒有很稀罕,多了不起似的,切……”
門口處不停的傳來狼“切”的聲音。
但她再怎么“切”,季映然也不可能放她進來。
不放她進來的結(jié)果就是,爪子又在那搭,爪子伸進來爪子退出去,爪子又伸進來爪子又退出去。
來來回回試探人。
季映然打開洗手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