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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坐在副駕駛,將車窗輕輕搖了下來,把手伸出了窗外,風吹過來,落了一個輕吻,又飄向了遠方。
好溫柔,是他無法形容的溫柔。
言朔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了蕭硯的手。
蕭硯看著言朔,輕聲道了句:“好好開車。”
“小朋友不相信我?”
蕭硯沒回答,但卻反手握住了言朔的手。
夜風輕拂,車內(nèi)放著安靜的純音樂,兩人牽著手感受著對方的體溫,感受著對方的脈搏,感受著對方的呼吸和不平靜的心。
突然,言朔轉(zhuǎn)過頭問蕭硯:“小朋友想去哪?”
蕭硯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遠方的山川湖泊靜靜地思索了起來。
最后,輕聲道了兩個字:“雪山。”
明明是盛夏,可他卻突然想起了兩人去過的雪山。
那么的潔白、那么的神圣,讓人止不住地想靠近,總感覺在那里度過的每一刻都如同置身天堂,像神的夢境一般。
“好,那我們?nèi)パ┥健!?
從這里到雪霧山脈有足足1000公里,兩人到達的時候已經(jīng)是二十多個小時之后了。
幾乎一夜未眠,蕭硯卻覺得從來都沒有這么精神過。
他們突發(fā)奇想地在路上買了滑雪裝備,可蕭硯不會滑雪,言朔倒是會,但很久沒滑了,而且第一次來這里滑雪,不知道他的身體能不能習慣。
于是,半斤八兩的兩個人在跌跌撞撞中開始了他們的雪山奇妙之旅。
言朔帶著蕭硯滑了好幾個來回,終于,蕭硯感覺掌握到一點竅門了,便要求自己試一下,卻沒想到,言朔把手松開,他剛準備出發(fā),吧唧一下就摔在雪地里了。
出師未捷身先趴,一點面子都不給。
第一下就沒掌握好平衡,真的是丟臉丟大發(fā)了。
蕭硯想把自己埋起來。
不過,也用不著他自己埋。
滑雪板斜插在雪地里,蕭硯整個人都陷進了厚厚的雪層里,言朔笑著要拉他起來,手剛搭上蕭硯的手腕,卻被突然襲來的一股拉力拽倒了,恰巧不巧地倒在了蕭硯身上。
而蕭硯像是早有預謀般,在言朔倒下的瞬間翻過了身,將言朔抱了個滿懷。
“小朋友故意的?”言朔笑著問道,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反而笑得花枝亂顫的。
“讓你笑我。”
蕭硯偏過頭,不看他,唇角卻帶著笑。
“不笑不笑,我家小朋友最厲害了,摔倒了肯定是雪太厚了,等會我給你弄平一點。”言朔說著偷親了蕭硯一口,親完還不忘道一句:“真甜!”
活脫脫像個登徒子!
蕭硯因為剛才是趴著摔進雪地里的,此刻,睫毛、眉毛、發(fā)梢上都沾滿了碎雪,就連嘴唇邊也有。
而言朔剛才偷親的那一口恰巧親在了雪渣上,結(jié)果,雪不僅沒融化,反倒還轉(zhuǎn)移了陣地,沾在了言朔的唇邊。
這雪,還挺講究的,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我覺得我們這樣有點傻。”
言朔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蕭硯,可就是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那又如何?”
蕭硯笑著反問道,他的胳膊不知何時勾上了言朔的脖頸。
他們就這樣相擁著躺在雪窩里,頭頂是藍天白云,身下是松軟的雪,眼前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冷嗎?”言朔問。
蕭硯搖搖頭。
確實不冷。
身上本就穿得厚實,言朔還將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腦袋下面,他的身體幾乎感受不到一點涼意,反倒因為兩人的胸膛緊貼在一起,有點微微發(fā)熱。
蕭硯突然伸手,拿掉了言朔的護目鏡,至于他的,摔在雪地里的時候,就掉了。
他也懶得找。
言朔那雙眼睛,他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著迷。
尤其是在雪光下被映得格外透亮,像盛滿了碎星的銀河。
“所以,哥哥還教我滑雪嗎?”
“小朋友還想學嗎?”
出乎意料的是,蕭硯搖了搖頭。
言朔沒問為什么,而是笑著道:“好,不學了。我會就等于你會了,下次可以讓小家伙幫我們換一下身體,這樣,小朋友就會滑雪了。”
“你作弊。”
“誰又會知道呢?”
是啊,沒人知道他們是一個人,也沒人知道他們會在對方的身體里。
不知道是誰先動作的,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們的雙唇已經(jīng)緊緊地貼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