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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勤身邊的好哥們陳奇阻止了他:“別啊班長,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這你都不敢答?”
顧勤又偷瞄了一眼杭晚。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來他是真的沒可能了。
于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嘆了口氣:“……不是。”
噓聲與口哨聲同時炸開。男生們擠眉弄眼,幾個女生則紅了臉,交換著眼神。
杭晚的眼皮突突跳了起來。
這個結果她不意外。
幸好沒接受顧勤的表白。
她處男情結,接受不了臟男人。
即使她性欲強,她也更愿意靠小玩具來解決生理需求。
她想起了自己帶上游輪的跳蛋、按摩棒、假陽具,忽然恨不得這場游戲快些結束,她想回去自己解決一番了。
似乎是為了八卦顧勤,下一輪真心話環節,陳奇又故意掐準時間,陰了顧勤一把。
提問者窮追不舍地問道:“第一次是和誰?是我們班的女生嗎?”
“我喝。”顧勤笑得勉強,不等眾人反應就將酒液一飲而盡。
他在游戲期間看向杭晚的目光太過明目張膽,有心細眼尖的同學已經發現了這個細節并竊竊私語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她和顧勤就要開始被造黃謠了。
——烏合之眾。
此刻,杭晚看著周圍一張張逐漸被酒意熏紅的臉,看著他們一次次舉起酒杯,或是為了為逃避問題、或是單純因氣氛酣熱而暢飲,發自內心感到惡心。
可她表面上依舊云淡風輕,優雅自持的人設屹立不倒。
杭晚不喜歡喝酒。她默默打開自己帶來的茶飲料,輕抿幾口。
游戲還在繼續。尺度隨著酒精的浸潤越發大膽,交杯酒與擁抱已淪為開胃菜。而杭晚就是在這種局面下,成為了那個要大冒險的倒霉蛋。
“大冒險內容就由我來定吧。”林萱坐在杭晚對面,眼神晦暗。她享受著全場的屏息期待,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和在場的其中一個人,嘴貼嘴五秒。”
林萱驕傲地勾起紅唇,又慢悠悠地補充:“哦,要真的貼在一起、嘴唇碰到嘴唇的那種。”
杭晚指尖發涼。
讓她做這種事,還不如喝酒。
她努力維持著笑意,伸手輕觸上面前那杯滿溢的啤酒杯沿:“我選……”
“哎——等等!”林萱立刻打斷,顯然早有預謀,“人選不能你自己定。公平起見,你得讓我親手給你蒙上眼睛原地轉十圈,最后面朝誰,就是誰。男女不限。”
杭晚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看著林萱眼中毫不掩飾的得意,又掃過周遭一張張被酒精和好奇心催紅的臉。
她知道,如果此刻拒絕,關于她和顧勤的曖昧謠言立刻會甚囂塵上,而林萱更會一口咬定她“玩不起”。
她討厭麻煩,更討厭被當作談資。
“好。”她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既然林萱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林萱笑著起身,拿過一條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深色絲巾,走到杭晚面前。她的手指帶著刻意的力道,將絲巾緊緊纏繞在杭晚眼前,在腦后打了個死結。
視野瞬間被剝奪,杭晚陷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嘈雜的人聲、空調的低鳴,以及……林萱在她耳邊惡趣味的低笑聲:“學委,請開始吧?”
——
上層甲板的吸煙區,言溯懷倚著冰冷的金屬欄桿,指間夾著的煙已燃到尾端。
他其實沒有多大煙癮,只是偶爾想要刺激自己的感官,來隔絕過于庸常的環境。
他所處的甲板下層就是休息室。不斷有喧嘩聲從舷窗處散溢出來,一陣陣擠入他耳中。
言溯懷蹙了蹙眉,決定直接回客艙繼續打游戲,但兜里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了一下。
他同班的朋友程皓然發來了消息。
「言少,江湖救急!能幫我帶包煙嗎?我愿為您做牛做馬!我在205休息室,謝謝!」
他想起程皓然早些時候興奮地拉他加入游戲,他只回了一句:“沒興趣。你們自己玩。”
手中的煙蒂燃盡,他將其信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然后打字。
「麻煩,滾。」
夜晚漸涼的海風中,言溯懷摸向自己兜里的那包煙,嘆了口氣。
——
眾人在起哄中數到十,杭晚站在原地,海潮般的眩暈向她襲來。
她強行站定的那一瞬,周圍陷入了近乎詭異的寂靜,像是她忽然墜入深海,被剝奪了幾乎所有感官,只能感受到肌膚上的刺骨冰冷。
她伸手將纏繞眼前的絲巾剝落的同時,耳旁所有的喧囂于瞬間恢復。像是一道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
逐漸恢復的視線中,她看見自己正對著的大門口,站著一道好久不見的身影。
言溯懷就站在敞開的門口,他一只手還插在褲袋里,另一只手把玩著煙盒,卻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動作遲滯。
她看著言溯懷,他也看著她。
隔著殘留的眩暈與驟然沸騰的空氣,杭晚清晰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偶然出現在這扇該死的大門口。
結果就是。
她轉到了言溯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