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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有命案,學生之中的狀況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出。
叁個人探查了一番叢林深處,摸清了地形之后回到大部隊,就看到一伙人圍坐在一起。
陸明鑫神情嚴肅:“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有閑心在這真心話大冒險?”
“你以為你是誰???一班班長很了不起嗎?”
有人懟了陸明鑫一句,他愣住了。
杭晚循聲望去,是她同班的胡明朗。這個人平時就很大嗓門,性子也急,她不喜歡。
“胡哥,別氣別氣?!焙骼实暮眯值芄醋∷绨颍瑢﹃懨黯螕u了搖頭,“我們自己玩自己的。你繼續(xù)去組織你那些探險小隊,咱們不沖突。”
圍坐的學生有人附和道:“對啊,再說了……我們都失聯(lián)都這么多天了,救援隊應該也快到了吧?”
陸明鑫氣得嘴唇發(fā)抖,臉上表情十分精彩。
可杭晚并不想加入這場鬧劇。
程皓然看了一眼那邊,又看看杭晚和言溯懷,撓了撓頭:“那邊吵什么呢……我過去看看。”
他說著就朝人群走去,把兩人留在了原地。
方晨夕正好從另一頭走過來,看見杭晚,眼睛亮了亮。
她并不知道杭晚這一晚上都經(jīng)歷了什么,懷揣著剛睡醒的懵懂目光,關切問道:“晚晚,你剛剛是去探索了嗎?”
“嗯,正好醒著無聊,就和他們兩個在附近轉了轉。”
“那……你們吃早飯了嗎?”方晨夕手里拎著一袋壓縮餅干,顯然是準備吃。
杭晚點頭:“吃了一些餅干。”
“晚晚你吃得飽嗎,需要我分你一點兒嗎?”
杭晚正要開口婉拒,身側傳來一道聲音——
“她吃得很飽。”
她怔住了。
方晨夕也怔住了。
“……她剛剛跟我說的。”言溯懷神態(tài)自若地補充道,“昨晚和今天早上……”
他頓了頓:“都吃得很飽。”
“哦,這樣啊?!狈匠肯Σ灰捎兴?,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那就好?!?
她含笑看著杭晚,像是在說,你們兩個沒吵架真的是太好了。
杭晚笑得很勉強。
她怎么會不知道他話里有話。
——吃飽了。無論是上面那張嘴,還是下面那張嘴,都被他給喂飽了。
——
夏日午后的天氣太過悶熱,不少學生下海沖浪后躺在樹蔭下休憩。
陳奇就是在這時回歸的。
他從海岸線的另一邊走來,T恤衫被樹枝刮得破破爛爛,身體上有不少擦傷。
杭晚看到陳奇的那一刻,只是驚詫于他竟然還活著,還不知道這片刻的寧靜馬上要被攪得天翻地覆。
陳奇被一群人圍著盤問了這幾天的經(jīng)歷,杭晚坐在旁邊聽著。
他被沖刷到了另一片稍遠的海灘,在叢林里探索迷了路,好不容易走出了叢林,很幸運地遇上了大部隊。
眾人都在感慨陳奇的傳奇經(jīng)歷時,他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包括杭晚。
“張朔死了,墜海死了。我看到兇手了——”陳奇臉上的神情嚴峻,一字一句地說,“兇手是言溯懷?!?
一瞬間,整片海灘陷入寂靜。
杭晚的目光轉向人群邊緣那個被指控為兇手的人。
他坐在那里,沒什么表情。好像在聽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事。
杭晚想,言溯懷的心理素質真的挺好的。他心里想必清楚得很,陳奇的指控只是一面之詞,找不出證據(jù)。
“你看到了什么?”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陳奇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什么:“那天晚上暴風雨,我從休息室醒來,和張朔一起爬到甲板上……張朔走得比我快,等我爬上甲板時就看到……看到言溯懷拿著刀抵在張朔脖子上,后來張朔就掉下海了。肯定是言溯懷逼的!”
杭晚本來沒想吭聲,但陳奇的視線朝她轉了過來。
“還有,杭晚好像也在!她那時候也掉下去了!杭晚,你說——是不是言溯懷拿刀逼張朔的?你是不是也被他威脅了?”
杭晚壓下心頭的煩躁,向陳奇看去。
顧勤也在他身旁,朝杭晚投來不可置信的目光。
杭晚沉默了片刻。
她該怎么說?
說張朔當時沖上來想和她搶救生衣?說言溯懷確實拔刀了,但是為了保護她?
不,她不能說。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她也不例外。
她斟酌著,選擇了一個最模棱兩可的說法。
“我當時沒站穩(wěn),自己掉下去的。我只是恰好路過,不知道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焙纪碚Z氣平靜,目光坦然,“至于刀……那時候風大雨大,我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