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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晚對言溯懷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必如此護著她。
她走上前,與言溯懷并肩,裙擺在夜風里舞著。她直視krios的雙眼,說道:“我只是想驗證自己的猜測?!?
krios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沒說話。他的動作姿態昭示著危險仍未結束。
杭晚將他的態度當成是默許,緩緩開口:“krios,我們現在就算活著,也離不開這座島。我就當你是接到了只能讓我們活一個的任務吧。這個任務有時限嗎?”
“……”
“如果沒有的話,我想回古堡里看看?!彼灶欁哉f著,對krios握緊刀柄的動作仿若未覺,“我知道我們逃不掉的……至少在那之前,我得搞清楚我想知道的事。”
她的內心其實是害怕的,她只是在賭。賭krios真的在猶豫,賭他也是個會動搖的人,而不是完完全全的殺戮機器。
krios沒有回應她。杭晚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氣氛很焦灼。
krios的神情看起來沒有一絲松動,刀刃朝向杭晚,寒芒在月光下壓迫得雙眼都好似刺痛起來。
——這就是奪去無數人性命的那把刀嗎?
杭晚余光瞥見言溯懷的身形也有些緊繃。他雙腳前后岔開,微微伏低身子,隨時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就在這場斗爭似乎無可避免要一觸即發之時,krios卻忽然嘆了口氣。
“……跟我來?!?
雖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他似乎是同意了多留一會兒她的性命。
krios轉身走了幾步,忽的回過頭來:“少爺,我們都先收刀如何?!?
杭晚怔了怔,就見krios以身作則,率先將刀具別在了腿掛刀套上。這個連環殺人犯,該說不說,還是挺講道義。
言溯懷沉默看著他,將刀具收回刀鞘。
杭晚知道,言溯懷不會輕舉妄動襲擊krios。一是因為襲擊是魚死網破的信號,二是因為他們也有許多需要探明的真相。
現在離得知真相就差臨門一腳。
回到古堡的路上,krios走在前面,杭晚和言溯懷跟在后面,三個人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言家是幕后黑手沒錯。但這次的計劃,應該至少是有三方勢力聯合實施的,對吧?”
杭晚最先,開口打破了三人之間的沉默。
言溯懷轉頭看著她,她沖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他立刻就懂了。
她在拖延時間,順便套話。他的晚晚聰明又可愛,即使在這種時候也這么冷靜,也不會停止思考。
好喜歡她。
他將她的手攥得更緊。她愣了愣,紅著臉接受了。
krios雖然沒有回應,但杭晚繼續整理著思路:“你是言家的人,可是你不僅混在林家保鏢里當間諜,也在幫七神會進行獻祭殺人,這是你的任務對嗎?”
古堡的輪廓已經越來越近。krios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看的不是杭晚,是言溯懷。
“少爺,我就說她果然知道了很多?!彼麌@了口氣,“這些您對她說過嗎?”
“沒有。”他說著,語調微微上揚,“這是她自己猜出來的。她就是這么聰明,靠她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杭晚忍不住側頭看言溯懷。他的淺瞳比任何時刻都亮,像是月亮墜落在其中。
都這種時候了,就不能藏藏嗎?
言溯懷轉頭捉住她的目光,捏了捏她的手心。
像是在回應她心中那句話。
他不想藏。他就是忍不住炫耀。
krios沉默許久,深深嘆氣。
“……她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他更加肯定了這個女孩不能活著。他要這個女孩的性命,不僅僅是因為任務。她掌握了這場旅行背后的陰謀,不該活著走出這座島。
但言家的繼承人卻偏要拼上命保護這個女孩。
他知道這位言家繼承人的實力。krios更擅長暗殺,正面戰斗稍弱。這位少爺雖傷了慣用的左手,但依舊會是個難纏的對手。
krios其實很怕麻煩,只想解決沒有還手之力的對手。
對他而言,這件事真的很棘手。
暫時按兵不動,古堡那樣的地方,他比這二人更熟悉。到時再說吧。
他們進了古堡,就更不可能會逃得掉。
進入古堡后,krios淡定落鎖。
杭晚意識到他們真的沒有退路了。不過這一整座島大概都是他的領地,他們就算離開了古堡也逃不掉。
“你們想知道懺悔室的密道里有什么?!?
krios看著杭晚,她不假思索地點頭。
他帶著二人從畫中穿過,走下石階。
他從兜里掏出了什么,在懺悔室門口對著某處一按——
懺悔室中頓時亮如白晝。
杭晚微微驚訝。那扇封閉的高窗,沒想到后面竟然藏著一盞燈。
只有krios有這盞燈的開關。
燈光下,陳奇的尸體更是無所遁形。
杭晚看著他的尸體,心中積蓄多時的疑惑忽然找到了出口。她好像窺見了什么。
“krios,如果你殺人是七神會的要求,那在他死后,在尸體的胸口捅刀,難道也是嗎?”
這很矛盾。
這是杭晚轉頭,看向那面墻。
墻壁是開啟的。也就是說krios剛才從這里出來,并沒有關上這堵墻。
“不是。”
他走入這扇暗門,杭晚愣了愣,而后拉著言溯懷跟上。
她意識到,krios是在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往尸體的胸口捅刀,并不是邪教的要求,那難道是……
“這是一場共贏局?!眐rios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