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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蘭點了點頭,仍有些好奇:“你們是……”
“高中同學。”杭晚坦誠到讓她有些驚訝,“我們認識了很多年,最近才在一起。”
很多年嗎……
文昭蘭若有所思。
直到她們聊完,杭晚笑著同她道別之后,她望著走向彼此的兩個人的身影,她才恍然驚覺。
她將一切都串了起來。
高中同學、她大二他卻大一、認識很多年、游輪事故唯一的幸存者、最近剛在一起……
文昭蘭終于能夠確定,她等到了那個人。那個她討厭的人。
此刻,她望向他們并肩而立的背影。
秋冬之際的北城寒意入骨,陽光卻穿透樹蔭不偏不倚灑在那兩個人的身上,為他們的周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芒。
她的聲音從北城的風中飄來。
“她嗎?她是我曾經的心理醫生……”
話音漸行漸遠,直至再也聽不見。
他們似乎是在笑著打趣。走著走著,她自然地將手交付到他的手中,十指相扣。
文昭蘭看著這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知為何自己也有種滿足感。
雖然她對他們之間的關系不了解,也沒資格評判,但是看著他們的背影,文昭蘭覺得——
好像他們兩個天生就應該這樣并肩走在一起。
—
北城入冬很早,杭晚將凍得冰涼的手交到言溯懷手中,被他死死扣住。
炙熱的溫度透過她的手心傳遞到心里,她抬眸落入他眼中。
“今晚去哪里吃飯呀?”她晃著他的手,雙眼水汪汪的。
“你不是說去那家烤肉店?”
“哦對,那去嗎?”
“你請?”
“憑什么我請?”杭晚瞪大雙眼,妄圖甩開他的手,但他扣得太緊了,甩不開。
“上次是誰說‘下次我請’的?”言溯懷面不改色嗆道,“說完就裝失憶,杭晚同學,你這記性怎么考上北城大的。”
“……那是上上次說的。”她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而且我說的明明是‘下次可以考慮’。”
“哦,那就當你是這個意思。”
“言溯懷!”
一陣風吹過,少年的劉海被掀起,露出清雋的眉眼。他笑得開懷,眸光掃過她漲紅的雙頰,充滿愛意與繾綣。
“開玩笑的,老婆。”他湊過去,小聲在她耳邊說,“我請你吃,請一輩子。”
杭晚的眼睛亮起來:“你說的,不許賴賬!”
“嗯,但你得負責在床上喂飽我。”
“……”
她瞪了他一眼,卻在對視上的瞬間,一齊綻開笑顏。
“阿溯,你好幼稚。”
“你不也一樣。”
“……你不僅幼稚,還禽獸!”
言溯懷低低笑了一聲,沒反駁,反倒是把她的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揣了揣。
杭晚沒有掙扎。北城的風很大,吹得她有些睜不開眼。但她不需要睜眼,她知道他就在這里,在她的身邊,在她的心里,在她的生活中。
曾經在荒島上,這些過于日常的打鬧是他們所不敢想象和奢望的。不敢想象他們能活著站在這里,像普通情侶一樣牽手走在街上,討論晚飯吃什么,再一起回到某個能被叫做“家”的地方。
可如今,他的愛指引他回到了她的身邊。他們依舊會做愛,依舊會斗嘴,依舊會競爭,但又多了太多太多從前不敢想的東西。
杭晚想,這些東西,或許就是難能可貴的日常吧。
此刻,這些日常的插科打諢,正一聲聲落入她耳中,落入他們的戀愛日常里,落入再尋常不過的每一天。
兩個人終于將荒島上的天堂,帶回了人間。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