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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福客棧三樓。
彩云重新鋪好床褥,將被血跡浸染的被單草草一卷,抱在懷里便推門出去,打算盡快處理掉。
門一開,卻見陸鉞正守在門外,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
“陸公子安。”彩云微微福身。
“淺淺她怎么樣了?”陸鉞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急切。
“小姐沒事,您放心。”
“她方才究竟是怎么了?”陸鉞追問。
彩云面上一赧,這等事她如何好開口,只得低聲道:“陸少爺……您還是自己問小姐吧。”
屋內的陳淺早已聽見動靜,此時月事帶也已換妥,便揚聲道:“讓他進來吧。”
陸鉞推門而入,站在榻邊,望著她,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神色復雜的模樣,陳淺心下嘀咕:難不成是被那攤血嚇著了?
也是,這大晉朝的人骨子里仍舊是封建古人,多半覺得女子月事不潔,對男子也不吉利。
“給我倒杯水。”她索性吩咐道。
陸鉞忙去桌邊倒了杯水遞來。
陳淺一碰杯壁,涼的。“我要喝熱水。”
“哦,好。”陸鉞應著,同手同腳地又轉身出去了。
陳淺望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心里嘖了幾聲。她自己都沒覺得床笫中途來了月事有多尷尬,他反應倒這么大。
樓梯拐角處,陸鉞碰見了端著托盤的小廝陸明。原來彩云吩咐了廚房煮紅糖水,托陸明送上樓。
陸鉞心下納罕:陸明這小子,除了自己的命令,向來是誰也使喚不動的,彩云倒有本事。
他沒多言,接過托盤便端回了房。一路上,看著那碗深紅的糖水,他漸漸回過味來——那血……原來是月事。不是他弄傷了她。
心頭一塊大石倏然落地。沒傷到她就好了。
陳淺慢慢喝下紅糖水,一股暖意滑入腹中,絞痛頓時緩解不少。她往后靠了靠,背后塞著個軟枕,卻忽然有點想念陸宅里那個沒帶出來的長抱枕。
“要是我的抱枕在這兒就好了。”她小聲咕噥。
“我讓陸明回府取。”陸鉞立刻接話。
“算啦,打工人也不容易。這大半夜的,鬧騰了半宿,就別再讓小明同學跑一趟了。”
陳淺嘴里常會冒出些新鮮詞兒,陸鉞早已習慣。跟她處久了,連蒙帶猜,也能懂個八九不離十。
喝完糖水,陳淺便催陸鉞去另開一間房睡。
陸鉞不肯。
“我這不是來月事了嗎?”陳淺奇道。方才他不是還一臉避之不及的樣子?怎么端個熱水的功夫,又變了主意。
陳淺要是知道這小子以為是自己莽撞把她陰道肏出來這么一大堆血,陳淺指定得大笑話他,怕是要笑得直不起腰。
“無妨。”陸鉞在榻邊坐下,“你肚子疼,我幫你揉揉。”
陳淺拿他沒法,只好往里頭挪了挪,讓他上來。
陸鉞手掌貼在她小腹上,溫熱的內力緩緩滲入,驅散著深處的寒意。陳淺舒服地瞇了瞇眼。
這個混蛋……有時候對她,好像還挺好的。
陳淺心里有些發熱,驀地轉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貼上了陸鉞的唇。年輕的男女之間很快情動,愛意如野火般迅速蔓延。
陸鉞順勢而下,緊密相迎。他們的舌尖相觸,隨即便糾纏在一起,不再是試探,而是熱烈地追逐、纏繞,如同兩尾靈巧的魚兒,又似貪戀甜味的蜜蜂,每一次輾轉都帶著幾分掠奪的意味,舌尖的每一次抵觸與吸吮,都像是品嘗著對方的靈魂,帶著一種近乎癡迷的、對彼此氣息的渴求。
這片刻的沉溺,被彩云一陣輕微的、規律的敲門聲打斷:“小姐,您要的湯婆子燒好了。”
陳淺被拉回現實,呼吸微喘,她松開唇瓣,卻并未退開,反而在陸鉞微張的嘴唇上,狠狠地、帶著一絲嗔怪的愛意,咬了一口。
“大傻子。”她含糊不清地低語。
陸鉞被這一口咬得直皺眉,他抱怨道:“哎呦!姐姐是屬狗的嗎?怎么突然就咬人?”
陳淺不止咬他,還踹了他小腿一腳,“少在那兒皮了。內力消耗太多,給我收斂著些,別再亂耗費氣力。快去,把湯婆子拿進來。”
陸鉞被她這般又咬又踹,反倒低低笑了,聽話地起身去開門。
待兩人重新躺下,陳淺的困意漸漸浮了上來,可身側陸鉞的呼吸聲卻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又過了一會兒,陳淺終于忍無可忍,在黑暗中開口:“你有完沒完?這都好半天了,還沒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