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很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公子,您可算來了!您不知,您害得我家姑娘好苦……牡丹她想您想得日日垂淚、夜夜難眠啊!”
陸鉞剛踏入玉樓春,便被紅玉娘攜一陣香風裹住。
他忙展扇隔開,生怕沾了這濃膩脂粉氣——若教淺淺嗅出,怕是要壞事。
“是有些時日未來了。”陸鉞搖扇頷首,“牡丹可還是完璧?”
“那是自然!完完整整的清倌人!牡丹姑娘是您陸公子看中的人,沒有您的吩咐,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將她許給旁人啊!”紅玉娘心下慶幸,暗暗拭汗,幸好她事先未及安排,否則豈非得罪了這湖州小霸王。
“既如此,帶路,我去見她。”陸鉞輕搖折扇,緩步向內走去。
這玉樓春脂粉氣濃重刺鼻,他暗自打定主意,見完牡丹,定要在外沐浴凈身,再回去見淺淺。
“是是是,公子這邊請!”紅玉娘連忙引路。
……
不遠處,芳兒將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當即喜不自勝,一路小跑著往牡丹的閨房奔去。
“來了……來了……”她跑得太急,氣息喘促,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牡丹正閉目彈撥,曲至激越處,弦音琤琮。她未抬眼,只輕聲問:“誰來了?慢些說,喝口茶順順氣。”
“是……是陸公子!陸公子來了!”
話音落,琵琶聲戛然而止。
幾乎同一瞬,房門被輕輕推開,陸鉞含笑走了進來:“多日不見,牡丹姑娘的琵琶技藝,倒是越發精湛了。”
牡丹心頭一喜,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徑直撲入他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哭腔:“陸郎!我好想你……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來看我了。”
陸鉞來不及避讓,被她抱了個滿懷。
陸鉞身子一僵,極不自在。自遇見陳淺,他早已不習慣旁人近身,更別提這般親昵。他輕輕將牡丹扶正,目光落在她臉上。
果真是絕色美人,即便梨花帶雨、淚眼婆娑,也依舊動人心魄,我見猶憐。
這般容貌身段,世子見了,必定滿意。
陸鉞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開口夸贊:“牡丹,你倒是越長越標致了。”
“公子喜歡么?”牡丹仰面,目含希冀,“公子……你要了牡丹罷。牡丹如今已可出閣了。”
陸鉞臉上笑意微收,語氣平靜無波:“不,牡丹。我今日前來,是想讓你伺候一位貴人。”
“你……你讓我伺候別的男人?”牡丹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望著他,聲音都在發顫。
“是。”陸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我知道你在百花芳不易,當年為了爭得一等頭牌,你沒日沒夜苦練琵琶,吃盡苦頭。可牡丹,你若能將這位貴人伺候妥當,日后在湖州,便再無人敢欺你辱你。”
“貴人是……”牡丹聲音發輕。
陸鉞折扇微抬,虛指向興王府方向。
牡丹臉色一白,瞬間明白了:“是……是興王世子。”
牡丹咬唇,淚又滾下:“可、可牡丹心儀之人,是陸郎你啊……”
“牡丹,眼前這條潑天富貴路,你當真不愿走嗎?”陸鉞語氣平淡,不帶半分情意。
“你應該和你姐姐芍藥一樣,是個聰明人,該知道路該怎么走才對。”陸鉞自顧自喝茶。
靜默片刻。
牡丹望著他冷漠的眉眼,心一點點沉下去,終于泣不成聲:“我明白了……陸郎,既然是你要我去,那我便去伺候那位貴人。
“以后,叫我陸公子。”陸鉞淡淡糾正。
“是……陸公子。”牡丹垂首,淚落沾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鉞不再多言,轉身便向外走去。
行至門口,遇上迎上來的芳兒,他駐足叮囑:“替你家姑娘梳妝更衣,稍后自有人來接。切記,不可佩戴任何香囊,脂粉也務必涂得清淡些……罷了,你家姑娘本就姿色過人,素面朝天,便已足夠。”
“是,奴婢謹記公子吩咐。”芳兒連忙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