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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氛圍很怪異,莊生媚看著窗外不講話,莊得赫則輕輕捏著她的手,一副任君采擷的勾欄樣子。
車內的空氣由剛剛的火熱變得很旖旎,莊生媚酒都醒了大半,因此才注意到車子的路線沒有行駛在回別墅的路上,反而駛入了陌生的街區。
她看向莊得赫,后者倒是沒什么意外的情緒,只是淡淡說:“你看今天的司機是誰,就知道我們要去哪里。”
莊魁章的司機聞言,從后視鏡中看了一眼莊生媚。
莊生媚皺眉問:“為什么不回去?”
“我爺爺今天出院,我答應他了要回去過個周末,當然要帶上你。”
莊生媚指了指自己,“我?”
“現在我覺得這個圈子里應該沒人不知道你了莊生媚。”
莊得赫好整以暇地看著莊生媚慢悠悠道:“之前陪前女友去看電影,那個左耳,里面有句話叫誰誰誰,你很有名。”
“莊生媚,你現在也很有名。”
莊生媚發現莊得赫一旦有些熟悉了,就會扯下外表那個冷硬冰冷的殼,露出一些里面生動有趣的靈魂來。
他讀書的時候還會操著北京話胡唱自己改編的京韻大鼓,但是回了北京后就再也沒有這樣過。
他唇邊被莊生媚咬破,紅紅的卻很誘人,講話的時候神情帶著慵懶和放松,卻握著莊生媚的手不松開。
莊生媚裝傻:“我對你們這個圈子的事情并不了解。”
“嗯。”莊得赫反而鄭重其事地回答:“所以你要見一見我爺爺,他很喜歡我,就算我說你是我女朋友,他也拿我沒辦法。”
莊得赫挨近了莊生媚一些,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撩撥著莊生媚的發尾,那些有些干枯的發絲被莊得赫捏在手里問:“下次找個護理師來給你護理一下頭發。”
莊生媚渾身不自在,她企圖遠離莊得赫,但是再要往車門旁走就要擠在門上了。
她放棄了,轉過頭對莊得赫怒目而視:“你別離我這么近!”
落在莊得赫眼中,卻有一點可愛。
“好好好。”莊得赫舉手,向旁邊退讓了一步,手卻沒有放開。
車子就這樣平穩地開著,一直從高架上下來進了北京西城一處不起眼的胡同內。
陳舊的建筑離紫禁城不遠,幾乎是皇城根下面的一個頑疾,但是夜晚的這里卻亮著兩盞暖黃色的燈光,門口還有兩個軍人站得筆直,帽子都快要觸碰到門上的橫梁。
莊得赫下了車,輕描淡寫道:“爺爺喜歡住在這里,植被好,能肆無忌憚地種竹子。”
進了大門,才算是真的開了眼。
莊生媚死之前,莊魁章還住在海淀,挨著莊得赫,一戶軍區大院,圖的是個安全。
莊生媚死后,莊得赫變得有些喜怒無常,他開始對周圍人展露惡劣的一面,就連疼愛他的莊魁章也被他氣到進了一次協和。
所以莊家叁代人,竟然住在北京的叁個角落,像永遠不會碰撞的恒星一樣。
莊得赫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過這里了,他幾乎要忘記這里的路怎么走。
門內是一堵照壁,壁后才是新天地。
新中式的裝修嚴格遵循著宋朝美學的空,卻又有恰到好處的雅致,松石泉水,柳枝黃鸝,院角還有一直很大的伯恩山犬趴在那里休息,庭院中能看見遼闊的天際,又能被四角的燈光照射到,暖暖的不突兀也不喧嘩,在這市中心,頗有幾分鬧中取靜的意思。
一名高大的軍人迎上來頷首道:“莊先生,您的房間在這里。”
莊得赫沒有動,反而問:“大床?”
對方點了點頭,莊得赫才挪動自己的腳步,還不忘拉著莊生媚笑道:“爺爺今晚生氣了,估計知道了剛剛的事情,明早吃早飯的時候我去找他,咱們先去睡覺。”
“我和你?”
莊生媚的話還沒說完,莊得赫已經帶著她往臥室走去。
推開木制的雕花大門,明亮整潔的臥室近在眼前,大氣又古樸,簡約卻不失格調,莊得赫看著莊生媚說:“我爺爺用了人情讓貝聿銘給設計的,本來是準備用來出租開酒店的,被我一搗鼓,只能住在這里了。”
莊魁章,建國后僅存的幾名上將之一,竟然被莊得赫逼得要搬出去住。
可見莊得赫的受寵程度。
莊生媚沒有講話,因為她看見房間中只有一張兩米一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