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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很低很小,卻又說著不知所云的話。
莊生媚說:“是,我從小到大是沒有你聰明,沒你腦子轉的快,所以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很相信,但我死了一次你懂嗎?”
她雙目赤紅,臉上的皮膚因為太過緊繃竟然顯出絲絲縷縷的青筋。
“我死了一次,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不會再做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將快要流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你不跟我說,好啊,我不會去美國領館。”
莊得赫這才慌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莊生媚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卻又在下一秒迅速放輕,像怕驚碎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莊生媚。”他叫她的名字,眸光顫抖,“你必須要去。”
莊生媚沒有甩開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慌什么?”她聲音發(fā)啞,卻帶著笑意,“你不是說知道的人都死了嗎?那我去美國領館是又要替你去死?”
莊生說的話是無端的惡毒猜忌,一道一道往莊得赫心上扎。
莊得赫心痛到四肢都在發(fā)抖,可是他不能自亂陣腳。
慌慌張張地從車門邊摸出一包煙來,叼進嘴里的時候忽然像是意識到身邊的人是莊生媚后又猛地取下,雙手頹然地垂在身邊。
莊得赫一切動作都被莊生媚看在眼里,直到莊得赫終于說了話:“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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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
一直陰雨綿綿的香港終于迎來了晴天。
莊得赫在薄扶林的房子早早就被人敲響了。
奢侈品牌的人早早來送早就定制好的禮服,七件晚禮服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但是莊得赫不在,他早早就出去了,倒是路子揚代替他來了。
男人看禮服的眼光跟莊得赫完全不一樣。
莊生媚拿起其中一件禮服,路子揚站在旁邊輕輕搖頭,似乎是不太贊同:“Jon的審美我不敢恭維。”
其實莊生媚還是很喜歡這些衣服的。
大氣簡潔的裁剪,用純黑和純白的布料做成大片拼接,但該緊該松的地方一點沒漏。
莊生媚放下了手上的那一件,然后拿起了另外一件,路子揚在旁邊撇了撇嘴:“許小姐,這件衣服可能不太適合你。”
莊生媚低頭看了看背后巨大的雷斯綁帶遂放下了。
路子揚陪她挑了很長時間的禮服,沒有一點不耐煩,也沒有一秒走神,莊生媚不禁對眼前這個人刮目相看。
最后她挑了一件純白色的短款禮服,真絲手套,配上一個小手包,像一只驕傲的鳳凰鳥。
路子揚笑著說:“很好看。”
他的表揚不帶一絲凝視,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賞,好像在看一個作品。
莊生媚面無表情說:“走吧。”
門口的車是一輛大邁巴赫,莊生媚打開后車門正準備坐進去,忽然發(fā)現(xiàn)后面坐著有人。
見到莊生媚她們沒有意外,反而笑著打招呼:“Hi!你好我叫林竹君。”
她身邊坐著的女孩一頭黑發(fā)柔順地披落在肩上背上,眉眼平緩,透著恬靜和聰慧。
聽見聲音,女孩抬起頭,看著莊生媚眨眼睛:“姐姐好。”
很標準的普通話。
在香港能說一口標準普通話的香港人應該是特意訓練過的。
她看向站在前方的路子揚,后者笑道:“我女兒,我……我喜歡的人。”
他后面那個稱呼是斟酌過的,沒有用妻子,莊生媚隨即回:“您好!我是許硯星。”
她坐在了小女孩的旁邊,聞見車內(nèi)的茉莉花味道。隨后是路子揚坐在了駕駛位上。
他隨后講話沒有莊生媚印象中的游刃有余,反而透著一股無奈:“Bella…….
被叫做Bella的女孩乖乖放下手中的手機,然后說好。
到使館的路還有一些時間。
過跨海隧道的時候,路子揚冷不丁地突然問:”Jon有沒有同你講過你去要做些什么?“
莊生媚當然記得,她點點頭說:”記得。“
路子揚沒有回頭,依然目視前方開車,但語氣格外嚴肅:”那你還要記住一句話,無論如何都要保全你的性命,哪怕是莊得赫親口對你說,你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莊生媚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
身邊的林竹君專心致志看著Bella,雙眼中的愛都要噴涌出來,好像并沒有聽見他們說了什么。
直到車開進美使館的大門,下車的前一秒,林竹君突然拉住了莊生媚的手腕,笑著說:”不知道你信不信得過我,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講,路子揚說的是對的,千萬千萬,保住自己的命,就算是莊得赫讓你做什么,你都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