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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剛才還說我笨……”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原本已經壓下去的委屈不僅沒消停,反而借著他這突如其來的服軟,變本加厲地翻涌上來。我把帶著點前列腺液的雙手嫌棄地懸在半空,下巴抵著他的鎖骨,一邊抽噎,一邊口齒不清地控訴,“我手都快斷了……你還嫌棄我……”
顧安平時在黑曜集團里發號施令、算無遺策,此刻面對一個哭得像花貓一樣的小女人,卻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脊梁骨。他那張向來冷峻從容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慌亂與無措。
“我錯了,我不該說那句話。”他笨拙地拍著我的后背,那些在談判桌上能將人逼入絕境的伶牙俐齒,此刻全成了生銹的廢鐵。他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什么漂亮話來哄我,急躁之下,干脆采取了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
他修長的手指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微微抬起,緊接著,那帶著淡淡薄荷與煙草氣息的陰影便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這不是剛才那種充滿掠奪和壓迫的深吻,而是一個近乎虔誠的、急于證明什么的貼合。他的嘴唇溫柔地碾壓過我被他吮得紅腫的唇瓣,舌尖小心翼翼地探進來,不是為了索取,而是像一只大型犬在舔舐伴侶的傷口般,一遍遍掃過我發麻的齒列和上顎。
我睜大著淚眼婆娑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美無儔的臉。他的睫毛很長,垂著眼簾的樣子,莫名褪去了那層駭人的煞氣,透出幾分平日里絕對見不到的乖順。在這個漫長而溫柔的安撫之吻中,我那點借題發揮的委屈,不知不覺地就被這滾燙的體溫蒸發得一干二凈。連那些令我恐懼的地下車庫的記憶,似乎也在這方狹小的床榻間被暫時隔絕了。
一吻結束,他微微退開些許,胸膛起伏著,拇指指腹輕輕揩去我眼角掛著的淚珠。“還委屈嗎?”他啞著嗓子問。
我剛想搖頭,視線卻不經意間順著他結實的腹肌一路向下。在那片令人遐想的陰影里,那根尺寸驚人、因為剛才被打斷而沒能發泄出來的粗碩陰莖,正不甘寂寞地高高翹立著。它那紫紅色的頂端甚至還在空氣中可憐巴巴地跳動了一下,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我這個半途而廢的罪魁禍首。那副與顧安此刻這副溫柔隱忍的表情極度不符的“慘狀”,讓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安順著我的視線低頭,原本帶著幾分歉疚的俊臉瞬間黑了一半。
*這混蛋小貓……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看我的笑話?*
他咬了咬后槽牙,某種惱羞成怒又無可奈何的情緒在眼底炸開。
“笑?”顧安危險地瞇起眼睛,那副被順毛捋平的猛獸皮囊瞬間又張牙舞爪起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攬著我腰際的大掌猛地一發力,帶著我整個人在凌亂的床單上翻滾了半圈。“砰”的一聲悶響,位置瞬間發生互換。
我被他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柔軟的被褥里,背脊貼著昨夜沾染了兩人汗水和體液的床單。但這一下撲倒并沒有帶上任何實質性的攻擊性,更像是一場帶著點孩子氣的報復。他的一條長腿霸道地擠進我的雙腿之間,用膝蓋輕輕頂開我的防線,卻并沒有更進一步的侵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放大在我的視線里,鼻尖幾乎蹭著我的鼻尖,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敢笑我?嗯?”
說著,他惡劣地低下頭,像一頭尋找獵物弱點的狼,一口咬在了我脖頸側邊那塊最敏感的軟肉上。并沒有用多大力氣,牙齒只是在皮膚上輕輕磨礪著,帶來一陣酥麻難耐的癢意。我被他逗得一邊瑟縮著躲閃,一邊發出帶著點哭腔的笑聲,雙手本能地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推拒著:“啊……好癢!別咬我……放開我……”
晨曦徹底驅散了房間里的陰冷,金色的光束打在我們交迭、赤裸的身體上,那些屬于情色與死亡的陰霾,似乎在這一刻短暫的、充滿了膩歪與打鬧的纏斗中,被悄然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