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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樣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她迫不得已地、極輕地點了點頭。
陸晉辰輕笑了一聲。他攬著她的腰,直接退回沙發(fā)凳上坐下,順勢將她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穿內衣睡覺,不舒服吧……”
他微微偏頭,在她紅透的耳垂上懲罰性地咬了咬,惡劣的調笑道:“難道你不知道,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把你扒光?”
裴雪歡死死地咬著下唇,強行忍耐著眼眶里打轉的淚水,根本不敢回頭看他。
陸晉辰的大掌順著真絲睡裙寬大的下擺直接伸了進去。溫熱粗糙的掌心觸碰到她腰腹間細膩嬌嫩的肌膚時,裴雪歡不受控制地劇烈戰(zhàn)栗了一下。他的手靈巧地向上,準確地摸到了她背后的暗扣。
一聲輕響,內衣被解開。他順著她的肩膀將那層最后的布料抽了出來,隨手扔在了一旁。
沒等裴雪歡緩過神來,陸晉辰突然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個方向。
“啊……”裴雪歡驚呼一聲,雙腿被迫分開,以一種極其羞恥的跨坐姿勢,面對面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陸晉辰的大掌按住她纖細的腰肢,用力向自己懷里一壓。
如此一來,兩人只隔著幾層薄薄的布料,下身毫無縫隙地緊密相貼。裴雪歡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了他腿間那根已經完全蘇醒、鼓脹得硬邦邦的兇器,正充滿威脅地抵著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無措地抵在他的胸膛上。
看著她這副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模樣,陸晉辰突然勾起唇角,低低地笑了一聲:“膽小鬼,我還什么都沒做呢。”
他修長的手指捏起她尖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突然問道:“跟別人接過吻沒有?”
裴雪歡緊緊抿著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不肯說話。
“說話。”陸晉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裴雪歡長睫輕顫,輕輕動了動蒼白的嘴唇:“……沒有。”
陸晉辰勾了勾唇角,俊美的臉龐倏地湊近,張開嘴,毫不客氣地輕輕咬了咬她柔軟的下唇:“我也沒有。歡歡這么多第一次都給了我,怎么辦呢?”
話音剛落,他便不容拒絕地吻上了她的唇。
溫熱的薄唇輾轉吮吸著她柔軟的唇瓣,舌尖強勢地撬開她因為緊張而緊咬的牙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掃蕩著她口中的每一寸津液和甜美。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年男女之間的深吻。陸晉辰的手掌緊緊扣著她的后腦勺,不讓她有絲毫退縮的可能。裴雪歡被迫仰起頭承受著這令人窒息的掠奪,雙手無力地攥著他的襯衫衣襟,喉嚨里溢出幾聲微弱細碎的嗚咽。直到她被吻得大腦缺氧、眼角泛紅,連呼吸都變得支離破碎,他才大發(fā)慈悲地稍微退開了一點距離。
兩人唇齒分離,拉出了一根曖昧的銀絲。
陸晉辰的胸膛也微微起伏著。他用拇指粗糲的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晶瑩:“叫我什么?”
裴雪歡的大腦還是一片暈眩,她細細地喘著氣,小聲囁嚅道:“……哥哥。”
那聲音細如游絲,如果不是陸晉辰聽力極好,加上兩人貼得如此之近,他幾乎都要聽不見了。
“再叫一次。”他盯著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嘴唇,命令道。
裴雪歡顫抖著吸了一口氣,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哥哥。”
陸晉辰眉頭微皺,“不情不愿。你周叁跑到我辦公室的時候,不是叫得很順口嗎?”
聽到這句話,裴雪歡原本就強壓在心底的情緒瞬間翻涌了上來。
周叁那天,她懷著滿腔的期待,去求助那個童年記憶里曾讓她信任、仰望的人。她確實忐忑于他是否會接受自己的請求,但她絕對、絕對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樣一場充滿屈辱的權色交易。更沒有想到,那個八年前在雪地里溫柔、耐心地把她拉起來教她滑雪的少年,如今會變成一個用言語和身體將她逼到絕境的魔鬼。
心中只覺一片難以名狀的酸澀和委屈。
一個人,怎么能變化這么大?
見她低垂著眼眸不說話,眼眶又開始泛紅,陸晉辰眼底的情緒復雜了幾分。他盯著她的眼睛,突然開口:“我還記得,歡歡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sorry。還記不記得?”
八年前,在異國他鄉(xiāng)的滑雪場。才十叁歲的她被父母鼓勵著穿上滑雪服自己試著玩,結果沒控制好平衡,一頭撞上了旁邊正在休息的陸晉辰。
當時兩人都戴著厚重的頭盔和護目鏡,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臉。裴雪歡摔在雪地里,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她的父母就已經緊張地跟了上來。母親心疼地把她扶起,父親則對著那個被撞到的少年用英語說著抱歉。
聽到他們焦急的對話時,十七歲的少年陸晉辰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種不像其他國家和地區(qū)華裔的中文口音。
少年清朗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了出來:“你們來自中國嗎?”
隨后,雙方摘下護目鏡,陸晉辰一家和裴雪歡一家攀談了起來,竟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們不僅同是出國度假的華人,而且都來自東南沿海的萍洲市。緣分使然,在那之后的五天假期里,滑雪技術極佳的陸晉辰,便順理成章地承擔起了教這個鄰家小妹妹滑雪的責任。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候的裴雪歡,勇敢又堅韌。滑雪時被別人撞倒了、摔疼了,她也從來不哭。她只會拍拍身上的雪,對著他笑笑,說一句“我沒事,晉辰哥哥,我們繼續(xù)練吧”。
那時候的她,一口一個“晉辰哥哥”,滿眼都是對他的喜歡和信賴。
哪像現(xiàn)在?現(xiàn)在坐在他懷里的這個女孩,仿佛只要他稍微大聲說一句話,稍微碰她一下,她就要掉眼淚,看都不敢看他,避著他像逃避十惡不赦的罪犯一樣。
裴雪歡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她死死咬住嘴唇,打定主意不論他如何羞辱她、如何對待她,都不再去提以前的事情。
她別過臉:“……不記得了。”
陸晉辰看著她逃避的側臉,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卻沒有半分笑意:“不記得了,還敢跑到我的辦公室,叫我晉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