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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黑化值為93】
系統(tǒng)持續(xù)不斷的警告聲終于在此刻停了下來。
很好。顧承明扯了扯嘴角,眼底翻涌著黑云,能戲耍我的人,你是第一個,
看在你曾救過我的命,我不殺你。
隨著話音落下,那雙烏靴調(diào)轉(zhuǎn)方向,緩緩朝門外走去。
沈墨白,我與你,不復(fù)相見。
顧承明背對著他,聲音沙啞的仿佛石礫在地上摩擦。
那握著刀柄的手,攥得煞白。
沈墨白強(qiáng)硬維持的笑意在這瞬間不堪重負(fù),回落下來。
他看著顧承明離去的背影,突如其來的沖動迫使他張開嘴,然而話到嘴邊,只剩下了
顧承明,小心沈鈺,他是朱乾派來的。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滄桑的男聲自沈墨白身后傳來
別看了,人早走遠(yuǎn)了。
沈墨白轉(zhuǎn)回身來,只見柳朔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位置上。
既然不舍得,又何必如此。
柳朔抬起一只眼,打趣道,
能讓這位留下你這條命,怕是對你動了真心。
方才柳朔便發(fā)現(xiàn)此人內(nèi)力高深,沒想到竟是那惡名昭著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
沈墨白聞言,牽強(qiáng)的扯了扯嘴角。
顧承明的確是動了真心,可是對象可不是他沈墨白本人。
人類不會喜歡我們的本性。
同族邊牧說過的話時不時便會提醒沈墨白。
見沈墨白沉默不言,柳朔嘖了一聲,便開始自說自話,
你這小子,凈做些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沒事替你那便宜兄長嫁去顧府作甚,
還為了完成一項任務(wù),你跟為師說說,哪個不長眼的敢給你發(fā)任務(wù)?
柳朔一本正經(jīng),一幅要搞清楚原委的模樣。
沈墨白見勢不妙,隨口說了幾句話糊弄過去。
事已至此,你也無法再回沈府,便隨為師離開京都吧,京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話說到這,柳朔目光暗了暗,復(fù)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走...現(xiàn)在嗎?
沈墨白遲疑了半響,按情勢來看,顧承明定然有了足夠把握,才會開始動手,眼下最明智的做法,便是等待顧承明成功平反。
再等等。沈墨白鎮(zhèn)靜道。
等顧承明解決他的執(zhí)念,等他任務(wù)完成,他就會賣掉城西的宅子,在這個世界游歷江湖享受自由。
除了這個,他心里還有一道聲音,一直在問他,就這樣走了,會遺憾否?
...
自那鬼筆書生遞上自首信尹始,一切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推動著,朝中紛紛有各路官員翻出陳年舊案,其中不乏有前車架清吏司私售當(dāng)年軍糧、前工部虞衡清吏司私扣火藥種種案件,無一不指向十年前宇文昊謀反一案。
若是有心人細(xì)思,不難發(fā)現(xiàn)這些涉及當(dāng)年謀反案的官員無一幸存,不是被斬首,就是被扣押在大牢之中。
而這一切的源頭,盡數(shù)指向了那位看似局外看客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
顧承明身著一身官服,立于朝堂之上,冷然聽著大臣們唇槍舌劍。
那壓迫感十足的目光終究落到了他的身上,他抬眸,迎向了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目光幽暗,眼底陰云翻涌。
顧承明要的就是如此,他要親手,一步一步逼著皇帝親口認(rèn)下他的過錯,他要整個皇室,在宇文氏一族的墓碑前懺悔。
顧承明對著那九五至尊,陰詭一笑。
他視線緩緩上移,皇位之后的珠簾內(nèi),太后的神情幽深難測。
朝堂的另一邊,朱乾身著一身太子黃袍,咬牙切齒地瞪著顧承明的側(cè)臉。
忍,一道蒼老的男聲從身后傳來,時機(jī)未到。
朱乾回頭看向首輔,點頭應(yīng)下。
下朝后,顧承明翻身上馬,飛奔而出。
大人,不回府嗎?小廝在他身后焦急喊道,卻未得到回應(yīng)。
城外的避暑山莊離京都并不遠(yuǎn),左不過半日馬程便能到。
顧承明從前每隔一月便會來這一次,什么也不做,就是盤腿坐在那正堂里,一坐便是一晚。
只是自沈墨白進(jìn)了府,已隔數(shù)月之久,他竟未來這一次。
他翻身下馬,走上那略顯殘破的臺階。
偌大的山莊內(nèi),只有他這一道紅色身影步于其間,當(dāng)真顯得陰森詭異。
走進(jìn)堂里,顧承明向往常一般,面朝廳外,將前袍一甩,盤腿坐在那玄漆地上。
坐在這,能看到整個山莊的全貌。
有時候一晃神,就會看見整個山莊尸陳遍地,血流成河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