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告別后,沈晚潮毫不留戀,關上門就走。
周洄輕笑一聲,啟動車子,在路邊找了個空位停了進去。
周明晨覺出不對,從“別跟我說話”狀態中抽離出來,問:“怎么不走了?”
車已經熄了火,周洄拿出手機開始回消息,隨口答道:“稍微等一會兒。”
“等誰?”周明晨皺眉。
周洄只當沒聽見,兀自回復著消息。
周明晨心思煩亂,身體前傾,質問:“那條圍巾是我爸的吧?你為什么要拿給沈朝用?”
周洄依舊沒抬眼,只懶懶給出了一個“嗯”。
這是肯定了第一個問題的答案,但沒有回答第二個問題。
心里隱隱有了些不好的猜測,周明晨頓時心頭火起,呼吸都變得粗重,很想抓住什么東西邦邦揍幾拳,但咬咬牙又忍了下來。
家里人沒和他提過,但周明晨有自己的朋友圈,他不是沒聽說過最近有關于自家老爹的緋聞。
他們說周洄和公司里一名實習生走得很近,還被拍了一起去酒店的照片。
周明晨想起了霍庭松,他和自己家境差不多,卻有一個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弟弟,他和他母親縱使對此心知肚明,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為此周明晨還安慰過霍庭松,結果那小子輕巧一笑,說這種事見怪不怪,他爸周圍那群朋友幾乎就沒有不在外面搞花頭的,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當時周明晨不假思索說了句他老爹就不搞,只得到了霍庭松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現在看來還真被那小子說對了,他老爹不是不搞,只是裝得太好。
今天又是哪一出?厭倦了辦公室實習生秘書的紅袖添香,想和未成年人觸犯點刑法嗎?
周明晨恨得牙癢癢,一把搶過周洄的手機,扔向副駕駛座位,逼他不得不抬眼看向自己。
“我爸去哪兒了?他消失這么多天你找過他嗎?你們是不是要離婚,給我個準話。”周明晨的語氣很是煩躁。
周洄意外挑眉,竟然還有余裕微笑:“這么些天過去,你終于想起來問問你爸爸的事了,我以為你已經把他忘了呢。”
周明晨瞬間心虛,張張嘴又閉上,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
幾次之后,他放棄了,干脆坐回去,再次望向窗外:“算了,你別說了,你們之間的事我懶得關心。”
正是放學時間,窗外的車來來往往,不遠處的斑馬線上,一名母親牽著小女兒的手走過,不知道女孩兒說了什么童言童語,逗得母親笑瞇了眼。
獨屬于親子之間的溫情,就在這一言一笑中悄然展露。
難捱的沉默持續了不知多久,周洄忽然出聲詢問:
“你還有一年才成年,如果我和你爸真的離婚,你想跟著誰?”
周明晨想也不想:“我跟外婆。”
周洄:“……”
賭氣一般扔下這個答案,周明晨仍舊看著窗外。
沒來由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沈晚潮來到派出所領自己回家的模樣,他的確生了很大的氣,氣得一整晚都沒和自己說話,但他沖進派出所那一瞬間眼里的擔心卻很純粹。
周明晨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可憐到要從這種記憶里尋找沈晚潮在乎自己的證據。
離就離吧,反正對他來說,早就沒有差別了。
周洄從后視鏡里將兒子的神情一覽無余,他終究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周洄一眼就能看透。
“我不會和你爸離婚。”
某個瞬間,周洄忽然有給出這樣一個承諾的沖動。
可話要說出口的剎那,周洄想起了那個忽然消失的標記,終是黯然下來,什么也沒說。
……
沈晚潮拿出鑰匙,打開陶巖家的門。
剛一走進去,還沒來得及換鞋,他便察覺到空氣之中不同尋常的氣息,于是停下動作,屏住呼吸。
凝神仔細聽,房間里似乎有人在吵架。
陶巖的聲音比較小,隔著門聽不清楚說了什么。但另一個人顯然就沒他這般克制,怒氣沖天的吼叫清清楚楚傳了出來:
“你還要留那個來歷不明的小白臉學生在家里住多久!?”
第7章 小叔
沈晚潮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屋里那人口中的“小白臉學生”指的正是自己。
隨后陶巖的聲音也變得高昂而清晰:“他是我侄子,請你放尊重一點,不要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