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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周洄出了一場意外。
他在出差的時候不小心從高處墜落,小腿骨骨折,在醫院里住了兩周之后又回家休養了好幾個月。
剛受傷的時候周洄就聯系了沈晚潮,然而還沒來得及說正事,就被當時正忙著拍攝的沈晚潮匆匆掛斷了電話。
于是周洄就擰上了,讓全家人不許把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沈晚潮,非要看看對方到底什么時候能想起自己。
結果就是,沈晚潮到現在都不知道周洄受過傷。
周洄在受傷期間還過了一個生日。
那天他收到了身邊所有人的禮物和祝福,甚至有些送禮人的名字他都沒印象,卻唯獨沒有沈晚潮的。
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一頓飯結束,周洄狀似什么也沒有發生的樣子,問父親要不要去樓下購物。
周若林原本還有些話想說,可見到周洄明顯抗拒深談的意思,又不好開口了。
他這個做長輩的自然是希望兩個孩子能長長久久地過下去,他也知道周洄心中對沈晚潮有怨言,一時半會兒紓解不了。
在他看來,沈晚潮固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問題,能平安解決才是最好。只不過兩人之間這些年聚少離多,太缺乏溝通,所以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算了,既然周洄說了暫且沒有離婚的打算,他這個老頭子便不要摻和太多了。
由得兩個人去鬧吧。
輕嘆一口氣,周若林換上笑臉,跟在早已成長得獨當一面的兒子身邊,輕快道:“剛好我路過樓下的時候看上一塊表,買給我?”
“買,都買。”周洄無奈一笑,“今天你就是想把專柜買下來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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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真如齊霄所言,沈晚潮退燒了,便按時去學校上課。
午飯時間,沈晚潮、周明晨和方馳三人和平日一樣,一起去食堂吃飯。三人隨便找了幾個挨著的空位坐下,沈晚潮卻覺得今日有哪里不太對勁。
把碗里最后一塊肥肉挑給周明晨之后,沈晚潮終于想通哪里不對了。
三人之中,方馳性格最跳脫,話也最多,向來最喜歡講一些老掉牙的冷笑話和身邊雞毛蒜皮的小趣事。
可今天的方馳只一味地低頭干飯,一句話也沒說。
沈晚潮用胳膊肘懟了懟旁邊的周明晨。
豈料周明晨更是個遲鈍的家伙,抬頭大咧咧問沈晚潮:“干嘛?”
沈晚潮給他遞了幾個眼神,也全拋給了瞎子看,無奈,他只能自己開口:
“方馳,你不高興嗎?”
周明晨這才轉頭,隱約覺察出自己這位好bro的低迷心緒。
正猛猛干飯的方馳沒想到沈晚潮忽然問起自己,差點被米粒嗆死,暴風咳嗽了一陣后,好歹喝了幾口湯,才緩過神來。
沈晚潮遞給他幾張衛生紙,有點慚愧自己突然發問才害得tony小師傅這般。
“被你們看出了……”方馳擦了擦嘴,不好意思笑笑。
周明晨目移:那我倒是真沒看出來……
“怎么了嗎?”沈晚潮關心地問。
方馳嘆了口氣,也沒猶豫,就當向好朋友傾訴一件煩心事,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原來這段時間方馳的老爸正纏著方馳的老媽求復婚,方媽媽不愿意,早就清清楚楚拒絕了前夫。
誰知方馳老爸根本不把方媽媽的拒絕放在心上,反而變本加厲、死纏爛打。
上周日他借口要帶恬恬小朋友去游樂園玩,居然趁機就把人扣下來了,要挾方媽媽答應和自己復婚才能再見到女兒。
說到這里,方馳憤憤握拳,咬牙道:“他之所以想和我媽復婚,只是因為我們現在住的那套學校附近的老房子要拆遷了,根本不是真心的。”
但方馳終歸是個還需要上學的十六歲少年,即便再生氣,對于父母之間的事情,他天然感到無力、不知所措。
他低下剛長出了一點點青茬子的腦袋:“我媽要我別管這件事,但我怎么可能當做什么也沒發生似的照舊上學,只可惜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沈晚潮暗自吃驚,沒想到此人如此無恥,為了達到目的,居然挾持親生女兒當籌碼。
“靠。”
周明晨見過恬恬小朋友許多回,對小姑娘印象不錯,乍聞此事,立即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