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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意同樣輕笑一聲,看向周明晨的眼中居然寫滿了嘲諷:“那你又是在患得患失什么呢?你想要乞求爸爸的愛,卻又拉不下面子撒嬌服軟,見我能毫無負擔地做你想做的事,得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急得一股腦兒把氣撒在我頭上?”
周明晨危險地瞇起眼,低聲警告:“你不配叫他爸。”
“為什么不配?”林安意笑得有些扭曲,“是他親口在家宴上承認了我,你難道不記得了嗎,哥哥?”
“你他媽!”周明晨氣急,一把攥住了林安意的領口,作勢就想打人。
“臥槽!”霍于兩人見情況不對,趕緊沖上去阻止。
還好周明晨下一秒就恢復了理智,終歸是沒有做出過分的事。
林安意被周明晨推開,晃晃悠悠踉蹌著后退幾步才勉強站穩,看著周明晨被朋友們簇擁在中間的樣子,冷然而不屑地哼笑一聲。
霍庭松攔在兩人中間,面對林安意,好聲好氣地說:“天不早了,我幫你打輛車,你早點回家吧?!?
林安意已經重新戴上耳機,不搭理霍庭松的話,徑自走開。
周明晨的聲音再度響起,于深夜寂靜狹窄的街道中,清晰回響:
“我爸愛心泛濫對你好你就感恩戴德接著吧,記得在他面前裝乖裝得像點,別讓他知道你的真面目,畢竟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他這樣的冤大頭了!”
二十五元錢買的有線耳機質量太差,根本擋不住外界雜音。
周明晨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入了林安意耳中,可他卻像是全然不聞般,神情不改,平靜地走過轉角。
林安意回到了一間兩室格局的、只有不到五十平的小房子。
房子被他收拾得很干凈,整潔到甚至缺乏了一些生活氣息,屋里除了書桌上有一盞臺燈,其他桌子上沒有任何擺件,廚房也因為屋子主人三餐都在食堂解決而不沾染半分煙火氣。
因此,茶幾上多出的一個信封就格外顯眼。
林安意走過去,拿起信封,打開,里面是一沓現金,不用數,他也知道一共是兩千塊錢,是他下個月的生活費。
信封上寫了一行字:“若有不足,請聯系我?!?
和從前一樣。
林安意把錢從信封里拿出來,又把信封裝進了書桌旁的抽屜里,里面躺著好幾封一模一樣的信封。
看著抽屜里的信封,林安意忽然笑了起來,窗外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晦暗不明。
爸爸嗎?
他可不會因為一個稱謂就對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產生妄念,現如今這樣就很好,自己能繼續讀書,還能得到寬裕的生活費,這本來就是他所求的全部,他很滿足了。
“只有周明晨這種真正親生的孩子,才敢那樣有恃無恐地要求一切吧?!?
林安意嘴角浮現一道嘲弄的笑,不知是在笑旁人,還是在笑自己。
隨后“砰!”,關上了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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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潮理了理被夜風吹得略顯凌亂的頭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才他沒忍住,跑去問了周洄那個這幾日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問題:為什么想和自己離婚。
他本來以為周洄會給出什么具體的理由,例如什么性格不合,或者指責自己在婚姻中有所不足,又或者坦率地承認有了新歡……
但周洄只是站起身,伸出手來揉亂了自己的頭發,說了句:
“之前的確想過,但現在嘛……外面冷,先進去吧。”
寬厚手掌的溫度還殘留在發頂,沈晚潮暗自嘆氣,知道自己肯定是沒辦法在周洄這里得到答案了。
因為周洄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其實在決定親口詢問周洄的時候,沈晚潮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會暴露,這個問題本身,就像是一種承認,承認自己并不是所謂的“沈朝”。
從一開始,沈晚潮就沒打算能完全瞞過周洄,畢竟沒有人比周洄更加熟悉自己18歲時候的樣子。
不過周洄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他不會妨礙自己想做的事情,反而許多事會變得更加便利。
而且只要自己嘴硬不承認,還能看見周洄面對自己著急無力的樣子。
雖說缺德,但很有趣不是嗎?
誰叫他被拍到不清不楚的照片,還打算和自己離婚。
沈晚潮撥動著頭頂的發絲,不知不覺地勾起一個微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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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覺得大小沈只有五六分相似,是因為歲月會讓人在除了五官之外的地方有區別,比如面部脂肪含量、眼窩凹陷程度、穿衣風格、發型……大家肯定也經歷過同一個人,妝造不同,就看起來完全不一樣,因為人會關注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