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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不疑有他,沒再多問, 任由他自己回屋休息。
爬樓梯的時候,沈晚潮只覺兩條腿灌鉛似的沉重,好容易回到屋里,他倒在床上, 連蓋被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失去意識睡過去之前,沈晚潮的最后一個想法是:
完蛋,該不會真的生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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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里配備了幾個標準網球場,入住賓客可以免費使用。
周洄經常打網球,周明晨跟在他身邊從當球童到當陪練,耳濡目染,多年下來也會打。霍庭松則是從小就被于燕歸安排了各種興趣班,網球這種有益身心又逼格滿滿的運動,自然不可能沒學過。
一局結束,老父親親傳的周明晨輸給了專業名師教導的霍庭松。
兩人坐在場邊長椅上喝水。
“喂,你怎么不讓我贏?”周明晨擰緊瓶蓋,似笑非笑地看著霍庭松。
霍庭松一下就明白他話中所指,卻不承認,裝傻道:“你誰啊,我干嘛要讓你?”
周明晨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少裝蒜,剛才玩游戲,你是故意讓沈朝贏的吧,當我瞎子看不出來?”
霍庭松摸著肩膀,笑得陽光明媚,承認道:“他剛會玩兒,我讓讓他,他才能覺出有趣想繼續玩下去啊。”
“就因為這個?”周明晨眼神里顯然寫著不信,“不是因為你小子心懷不軌?”
“靠。”霍庭松笑意止不住,“從初中起那么多omega給你暗送秋波你都無動于衷,我還以為你小子很遲鈍呢!”
“我只是對談戀愛不感興趣,又不是傻缺。”周明晨用胳膊碰碰他,“喂,說實話,你真想當我小嬸?”
“小嬸?”霍庭松一愣,一巴掌拍過去,“你他媽有病吧!”
“沈朝是我小表叔。”周明晨跳起來躲避,“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不就是我小嬸嗎?”
霍庭松翻了個白眼,回敬道:“我要是和沈朝在一起,你也得管我叫叔。”
“你不嫌棄我把你叫老了,我也不在乎要管你叫叔。”周明晨相當灑脫。
霍庭松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他的態度,有點意外:“咦?我以為你會反對我追他呢。”
“我舉雙手雙腳支持。”周明晨真舉起了手,“你要愿意,我還可以幫你。”
霍庭松樂了,念頭一轉,就想明白了周明晨如此態度的原因。
“你支持我追沈朝,是因為怕他和你爹……?”
霍庭松壓低了聲音。
周明晨站著,修長的身影逆著光,整張臉都隱沒于陰影之中,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只是問:“別磨磨唧唧的,一句話,追不追?”
霍庭松不是刨根問底的人,也不在乎周明晨到底是出于什么動機才愿意幫自己,對他來說,只要能達成目的,那些都是可以忽略的細節。
他也站起來,走到周明晨身前,語氣好似勝券在握:“為什么不?喜歡的人,當然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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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厚重的窗簾隔絕出一個黑暗而舒適的空間。
沈晚潮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還沒有醒轉的跡象。
其他人已經吃過了晚飯,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許久,仍舊不見沈晚潮的身影,周洄終于按捺不住,前來找人。
周洄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便擅自推開門進去。
一開門,一股清幽的、淺淡的,但存在感極強的薄荷味道瞬間撲面而來。
聞上去仿佛和尋常薄荷糖的味道相差無幾,可只要是alpha,便能分辨出——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昭示著在這個房間內,有一個omega忽然陷入了發情期,于是放出了信息素,召喚他的伴侶前來相陪。
沈晚潮側著臉趴在床上睡著,連被子都沒蓋,無知無覺地散發了滿屋的氣味。
一瞬間,周洄臉上表情一沉,眼底爬上了幾條紅血絲。
一個月前,沈晚潮留下一句要去國外散心就消失不見,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夫夫二人之間的最終標記。
標記忽然消失,信息素異常波動,周洄陷入了長達一周的易感期,吃了不少藥、打了好幾針才勉強調理過來,但直至今日他的信息素水平依舊不穩定,每天晨起都需要服藥維持。
如今驟然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響,還是那一種曾經他最熟悉、最親密的味道,周洄此刻竟然還能維持理智,沒有立即走過去標記沈晚潮,已經算他定力驚人了。
周洄走進了房間,回手將房門反鎖。
來到床邊,離得近了,周洄才發現沈晚潮睡得并不安穩,一張臉不舒服地皺著,紅暈滿布,汗打濕了凌亂的額發,海藻似的揉成一團,嘴唇卻蒼白到令人心驚。顯然他整個人正因突如其來的熱。潮而脆弱難耐。
側趴的姿勢,讓那截隱藏著腺體的纖長脖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外,落在alpha眼里,和掛著“任君采擷”牌子的成熟蜜桃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