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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站在他身旁三步之外的地方,想要上前,腳下卻被看不見的東西困住。
于是周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晚潮逐漸被周圍的黑暗吞噬,消失在自己眼前,什么也做不了。
這些夢境讓周洄變得怯懦猶疑,他厭惡這樣的自己。
所以周洄隱瞞一切,其實是因為不想暴露自己的內心的害怕。
“是的,你的身體出了一點意料之外的狀況。”周洄緩緩開口。
被陸英堂帶走之后,沈晚潮就從對方的口中知道了有關于自己身體的許多事。
如今得到周洄的確認,沈晚潮略一思索,很快就明白了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么,也明白了周洄在擔心什么。
沈晚潮伸出手,撥開了周洄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
“你是不是拜托了陸英堂幫我?”沈晚潮問。
周洄咬了咬后槽牙,似是不甘:“他是罪魁禍首,也是最了解那種藥物的人。”
沈晚潮彎了眼角,手指拂過周洄的臉頰,說:“你做得很對,不要責備自己。陸英堂雖然性格不好,但在自己的專業方面的確是個天才。齊霄也在,還有你,我相信你們肯定能找到解決方案。”
周洄抓住沈晚潮的手腕,臉頰主動緊貼上去,不再羞于展現自己的脆弱,眼中流露出茫然,說:“萬一找不到呢?我不懂醫學不懂藥理,我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無力,什么也做不到。”
沈晚潮揪住周洄的衣領,把人拉得低下頭來,隨后用額頭與他相抵。
“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不要提前去想壞結局。”沈晚潮輕聲道,“我自己感覺身體好極了,我有預感,事情一定會順利地解決。不出幾日,我就會健健康康,和正常人一樣,跟你一起回家。”
周洄鼻子一酸,猛地將沈晚潮緊緊抱住。
“嗯,一定會好的。”
……
住院的日子相當平靜,不知不覺已經一周過去。
今天是江蔭和周若林一同來探視沈晚潮,倆人專門帶了一桶人參雞湯,盯著沈晚潮生生喝下兩碗才勉強作罷。
住院這一周,沈晚潮一天三頓都是滋補的好菜,還不能不吃,又沒辦法運動。他明顯感覺到自己長胖了不少,坐下來的時候已然能顯出小肚子了。
沈晚潮正一口一口喝著湯,周若林閑話家常般,提起一件事。
“這兩天霍家兩口子在鬧離婚呢,新聞飛得滿天都是,說是要打官司。”
沈晚潮耳朵動了動,看似還在喝湯,其實心思已經轉移到了周若林那里。
于燕歸在生日宴會上鬧了那么大一場,還向自己借用了一些人脈關系,想來不會簡單收手。
沈晚潮本來就有心關注此事,沒料想中途自己遭遇了這么一回,一時間就把這事兒拋到了九霄云外,直到此刻周若林提起,他才又被勾起好奇。
沒等沈晚潮問,江蔭先開口了:“霍家?就是小晨同學他們家嗎?”
“對,就是他們。”周若林耐心給江蔭介紹,“南山那邊的幾個樓盤,還有度假村、溫泉山莊,都是他們家的。”
江蔭也來了興趣,追問:“哎喲,怎么會忽然鬧離婚?”
周若林回答:“其實他們兩口子早就面和心不和很多年了。霍赟,就是那個男的,和外面情人生的孩子都八歲了。這么多年他早忘了自己還有個老婆,光明正大和情人出雙入對,認識的人都知道這事兒。”
“既然這么多年了,怎么到現在才說要離婚?”
“當然是忍無可忍了唄!”周若林說得有些激動,“燕歸那孩子,哦,也就是那出軌男的原配,這么多年搜集了不少那男的和其他人以夫妻名義相處的證據,要告他重婚呢。”
“能告成嗎?那男的不會反擊嗎?”江蔭關切地問。
“我私下里問了小文,他們律所接手了這個案子。”周若林壓低聲音,“他悄悄告訴我,罪名成立的可能性很大,兩個人正協商著呢。”
“對這種男人還協商什么?早點把他送進去是最好的!”江蔭義憤填膺。
周若林笑笑,拍拍她的手:“事情沒這么簡單,畢竟家大業大。是要送他進去坐幾年牢還是趁機把錢拿到手里,都需要考慮。況且兩人終歸還有個孩子,父親犯事兒,難免影響孩子的未來。不過事情最后到底會怎樣,還得看當事人怎么決定,我們就是個看熱鬧的而已。”
“不過霍赟的名聲已經是爛了,這段時間網上天天都是他的新聞,他跟情人的婚紗照傳得到處都是。”周若林搖搖頭,“所以說萬事有因果,種了什么因就會收獲什么果。還差點連累咱們集團和他們的項目。”
江蔭不懂商場上的事,可聽說事關自家,還是問了句:“對你們有影響嗎?”
周若林解釋:“沒有,多虧小洄提前就暫停了合作項目,也就損失了點前期洽談花費的精力而已。”
說完八卦,二人唏噓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