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高校級的卷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斌被他的眼神刺得有些惱火,伸手推了他一把:
“裝什么裝!一個被包養(yǎng)的玩意兒,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話音未落。
應(yīng)郁憐動了。
誰也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看見那道清瘦的身影猛地撲上去,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帶著不顧一切的狠勁。拳頭砸在趙斌臉上的聲音悶而重,接著是椅子倒地的巨響,和周圍女生驚恐的尖叫。
“你他媽——”
趙斌反應(yīng)過來,暴怒地反擊。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應(yīng)郁憐根本不會打架,他只是憑著本能,死死揪住趙斌的衣領(lǐng),拳頭胡亂地往對方身上砸。趙斌比他高壯得多,很快就占了上風,一拳砸在他腹部。
應(yīng)郁憐悶哼一聲,疼得彎下腰,卻還是不肯松手。
教室里亂成一團。
有人跑去叫老師,有人躲在遠處看,有幾個男生想上去拉架,卻被趙斌那幾個跟班攔住了。
“打!打死這個小雜種!”
跟班們起哄。
應(yīng)郁憐的嘴角破了,血絲滲出來。
額角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火辣辣地疼。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只是死死瞪著趙斌,那雙總是帶著怯意的黑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某種近乎猙獰的恨意。
“你再敢說他一句——”
他從牙縫里擠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味,
“我就弄死你。”
趙斌被他眼里的狠勁震住了一瞬,隨即更加暴怒,抬起手就要往他臉上扇——
那只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力道大得驚人。
趙斌甚至沒看清來人,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箍住,骨頭都要被捏碎似的疼。
“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踉蹌后退,撞在旁邊的課桌上。
教室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教室門口。
路旻站在那里。
他穿著黑色大衣,皮鞋在下午的光線里泛著冷硬的光澤。
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那雙深色的眼睛掃過教室,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應(yīng)郁憐身上。
少年還維持著剛才扭打的姿勢,校服襯衫被扯得歪歪扭扭,領(lǐng)口的扣子崩開了一顆,露出纖細的鎖骨。
嘴角破了,滲著血絲,額角有一塊明顯的青紫,頭發(fā)凌亂地貼在汗?jié)竦念~角。
狼狽,脆弱,卻挺直了脊背,像只豎起渾身尖刺的小刺猬。
路旻的眼神沉了沉。
他松開趙斌的手腕,邁步走向應(yīng)郁憐。、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眾人都不由得在這威壓下咽了一口口水。
應(yīng)郁憐看著他走近,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
不是害怕,是某種更復(fù)雜的情緒——委屈,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心虛。
他打架了。
他惹麻煩了。
路旻會生氣嗎?會……不要他嗎?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澆下來,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了。
路旻在他面前停下。
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出手,用手指指腹擦掉他嘴角的血跡。
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疼嗎?”
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應(yīng)郁憐搖頭,又點頭。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涌上來,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死死憋著不讓它掉下來。
路旻看了他兩秒,然后轉(zhuǎn)身,看向還捂著手腕齜牙咧嘴的趙斌。
“你。”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教室的氣溫都降了幾度,
“剛才說什么。”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趙斌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
“我、我說什么了?我就說他——”
“說他被包養(yǎng)。”
路旻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復(fù)述案情,
“說他是‘玩意兒’,還說了什么?”
趙斌的臉色白了白,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路旻往前走了一步。
僅僅一步,那股壓迫感就讓趙斌下意識后退,脊背撞在課桌上。
“我是他監(jiān)護人。”
路旻的聲音很清晰,確保教室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法律意義上的兄長,有意見?”
沒人敢說話。
“至于名字——”
路旻頓了頓,目光掃過教室里一張張或驚恐或好奇的臉,
“他隨母姓,有問題?”
依然是一片死寂。
路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應(yīng)郁憐。
少年還僵在原地,眼淚終于憋不住,一顆顆往下掉,混著嘴角的血跡,在蒼白的臉上劃出狼狽的痕跡。
“走了。”
路旻說,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往教室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