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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甜膩的聲音,小聲地說。
“哥,是出了什么事嗎?”
“怎么像審犯人一樣。”
“我不是在電話里告訴你了嗎?”
“可我也告訴了哥,我對周微這個案子如此熟悉,只是因為這起案子的手法,和我之前跟她之前,在做小組作業時,講的一個故事很像。”
“也許我就是在體悟犯罪這一方面,有一些天賦呢?”
“陳哥不……”
“這不是天賦,這是詛咒。”
應郁憐的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路旻冷聲打斷。
從始至終,在他看來,應郁憐對于犯罪的無師自通,就像前世今生依然無法擺脫的詛咒一樣,讓他如鯁在噎。
少年把他將此定論成天賦,更讓他想起了前世那個將殺人作為藝術展覽的瘋子。
一股作嘔感,立刻從胃里涌了上來。
他忍著不適,斜靠在桌上,神經在劇烈抽痛著。
前世的回憶,在瘋狂地閃回。
g市心理醫院。
“好了,我真的不用來看什么心理醫生了,以前多少大案子,我都沒事的。”
路旻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無奈地讓另一頭的搭檔陳慎放心。
對方自從他破獲了118銀行特大爆炸搶劫案之后,就一直對他的心理狀態格外地擔心。
畢竟當時整個銀行里全是焦黑發爛的尸體,路旻是第一眼見證人。
“好了,我已經到醫院了。”
路旻掛掉了電話。
他走進醫院,從護士手上取到了號。
根據上面的號碼,他走到了診室門口。
路旻準備推開門的時候,卻發現里面傳來模糊地爭吵聲。
他蹙眉,湊近耳朵去聽。
“那你為什么要給他講這個故事,你明知道對方精神狀態已經岌岌可危了,你明明可以給對方講一些溫柔地,世界美好的故事。”
“為什么要告訴她怎么殺人,你難道不應該為你說出的每一句話負責嗎?”
“我沒有告訴他怎么殺人,殺人是他的選擇。”
“我唯一做的是在全世界都在教他‘如何更得體地受傷’時,蹲下來問他‘那個讓你受傷的人,憑什么好好活著?’
“這也有錯嗎?”
“路警官?”
路旻聽到殺人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起,正準備開門。
護士陡然在他耳邊,喊了一聲。
“抱歉,這邊應該出了些狀況,我給您安排另一個診室。”
“里面提到的什么殺人,是什么意思?”
路旻微微瞇眼,向護士發難。
“只是醫患糾紛而已,好像是應醫生義診時安撫過的女孩,想要殺害自己的父親,不過并沒有成功,應醫生本來承諾會調解的,只不過那個女孩好像不久前自殺了。”
“是嗎?”
“是啊,來這里的大多都是苦命人呢。”
苦命人嗎?
路旻回頭,看向那個推開門走出來的心理醫生,透過迷蒙的燈光和回憶。
那個心理醫生的臉,越來越熟悉。
像他認識的一個人?
應郁憐?
他的眼睛陡然睜大,路旻推開護士拉著他的手,大步走過去,想要揪住那個心理醫生的白大褂。
可當路旻抓住的時候,他才陡然發現,手下的不是那人身著的白大褂,而是應郁憐身上的棉質t恤。
他怔愣地抬眸看向淚水遍布整張臉的應郁憐,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把回憶中,那個患者說的話,全部都脫口而出,用來質問應郁憐了。
哪怕他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是想要問問對方關于案件細節的事。
可他還是再一次把這一世的應郁憐當做了前世的男人。
他手忙腳亂地從紙盒里拿出紙巾,一點點給少年把眼淚擦干。
路旻用紙巾輕輕地擦拭少年流淚的雙眼。
他將對前世應郁憐的憤怒,遷怒到了這一世,一無所知的少年身上。
路旻有些懊惱。
“對不起,是哥的錯。”
他只能徒勞地把應郁憐抱進懷里,輕輕拍打著,安撫著。
“哥不是要我……和同學打好關系嗎?所以周微……問我這些事情的……時候,我也沒想到那么多,只是想順著……她的話安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