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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子飛出去,砸在墻上,粥灑了一地。
應郁憐看著自己煮了一早上的粥,此刻就這樣被男人掀翻在地上,也并不惱。
“哥不想吃,說一聲就行了,沒必要這樣,萬一把哥燙傷了怎么辦。”
“而且我很乖的,哥。”
“很乖?”
路旻簡直氣笑了,他將手上和腳腕上的鎖鏈甩的嘩嘩作響。
“那好,我現在說,滾下去,應郁憐。”
“不要。”
應郁憐微微歪頭,俯身,想要在哥的臉上親一口。
卻沒想到路旻直接冷淡地側過臉,躲開了他的吻。
然后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那我也不要。”
路旻側過身,不再管地上的人。
他用指尖扣著鎖鏈鎖扣處,就算是特制的鎖鏈,也總該有能開鎖的地方。
路旻知道應郁憐不可能那么輕易地用卡扣鎖鏈。
可他還是不死心,萬一呢,萬一應郁憐對自己還是殘存一絲手下留情的呢。
總不能真那么畜生吧,真給他整一副有鑰匙的鎖鏈。
把鑰匙貼身攜帶吧。
“哥,你別找了,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應郁憐從地上爬起來,一雙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男人。
“你在找鑰匙,但是鑰匙已經被我丟掉了,你和我現在都出不去。”
“你不可能讓我出不去的。”
路旻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怒意幾乎要將他的大腦沖暈。
就算他已經將外面大部分有關盧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都交給了陳慎。
但還有一些,需要他當面處理的,他不出去,是萬萬不行的。
當然,路旻也不相信應郁憐,他一手養大的孩子,會真的畜生成這樣,讓他一輩子都出不去。
“鑰匙確實被我扔了,不過哥怎么能踹我呢。”
應郁憐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層薄霧,趴在床邊,癡迷又委屈地望著自己的哥哥。
路旻懶得和應郁憐糾纏了,轉而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你的鏈子還有藥,是從哪里弄來的?”
他對前世應郁憐的瘋子行為印象太過深刻,如若真又是什么邪惡的東西,找上了少年,提供了這些。
囚禁他,無非是挨頓打的事,做更危險的事,危害社會,那就是最恐怖的事了。
應郁憐臉上的表情,因為哥的話凝固了片刻。
但隨即,又變成了甜蜜的笑容,兩個梨渦墜在少年的臉頰旁,仿佛盛了蜜一般。
現在路旻看來卻如同毒藥。
少年皺眉想要撐著床的邊緣,站起來。
卻好像腿出了問題,怎么也站不起來,可憐巴巴地望著無動于衷,甚至面色格外冷淡的哥。
“哥,我的腿好像摔折了,站不起來了。”
“站不起來了嗎?”
路旻立刻皺眉,因為藥效,他不知道剛剛踹應郁憐,究竟用了多大的力。
是不是,真的將應郁憐踹折了。
他的心底莫名地生出了些許煩躁和擔憂來。
“你坐好,讓我來看看,把腿伸過來。”
“好,哥能不能輕一點,真的很疼。”
應郁憐的淚珠,像不要錢的珠子一樣,一直往下落。
乖乖將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受傷”的腿上。
“好。”
路旻的語氣放輕了些。
他正想要捏捏應郁憐的腿是不是真的受傷了,出現了什么問題時。
少年卻借著力翻身。
“哥,怎么又心軟了?”
應郁憐尾音俏皮地上挑,心滿意足地在哥的唇上印上了一個吻。
“你又騙我?”
路旻氣瘋了,他怎么能又一次,再一次,前世今生,都被眼前這個人騙了。
明明是對方把他綁過來的,把他囚禁起來的。
他應該對這個忘恩負義,甚至是把他弓雖女干的弟弟實施最冷漠的無視。
甚至是侮辱又或者是報復。
他應該伺機而動,隨時準備從應郁憐身上找到逃脫的方法。
而不是像個同情心過盛的瘋子,作為被囚禁者,居然在擔心囚禁他的人腿折沒折。
就算是他弄折的又能怎么樣。
是應郁憐將他囚禁在此,他只是正當防衛。
……
明明他現在擁有了哥,可他為什么這么想哭呢?
他應該感到很幸福才是啊。
可是他又覺得自己做錯了。
哥不愛他,一切都是他的強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