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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要徹底毀掉容俊,毀掉整個毀了他人生的拐賣產業鏈。
“我可以要陳慎秘密安排飛機或者走水路走。”
路旻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拍著應郁憐的背,他以為應郁憐是在害怕容俊,于是捏了捏應郁憐的手以示安心。
“不用怕,哥保證可以安全帶你回家。”
“哥,我不是怕,我只是找到了我小時候,被關在狗籠里被賣的幕后者,是容俊,他是拐賣產業鏈的操控者,我想毀掉這一切。”
“好,哥答應你不會放過容俊,但你先跟哥回去好嗎,這里太危險了。”
路旻聽到應郁憐的話也微微一愣,他實在沒想到拐賣兒童這條產業鏈背后居然是容俊,他將他逮捕的時候是因為對方在g市販|毒。
原來應郁憐受苦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他,男人的眼神微微一暗,變得格外狠厲起來。
“哥,我想親手毀掉容家。”
應郁憐望著哥,他知道哥是最為清楚自己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眥睚必報的性格。
他以為哥會支持他,甚至已經想要開口,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
“不行,太危險了。”
應郁憐沒想到的是,哥直接否定了,甚至否定的毫不猶豫。
“你知道你面對的是誰嗎,是一個窮兇極惡的逃犯,他隨時會把你殺死,我不接受,你跟我回家。”
路旻強硬地說道,他直接將應郁憐橫抱了起來,扛在肩上。
“這是我決定的,哥,我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出事,相信我,相信我好嗎?”
應郁憐被男人扛在肩上,他反復掙扎著,最后讓他和哥一并跌入了柔軟的床上。
“我怎么相信你,應郁憐,就算你說不會出事,又能怎樣,萬一呢,萬一那一刻子彈打入了你的心臟,甚至不需要是心臟,只要是肺,你就會沒命。”
路旻按住了應郁憐的肩,眼眶泛紅。
他太不能接受失去身邊,他所在乎的人了。
前世,無論是在追捕應郁憐還是追捕其他罪犯,他的戰友們不斷犧牲,他的手不僅觸摸過無數罪犯的鮮血,也觸摸到無數戰友的鮮血。
警局里的人來來往往,陳慎走之前也笑著告訴他,計劃很周密,要他不用擔心,肯定能夠平安回來。
可最后呢,是在東南亞直接失蹤,尸骨無存。
前一世到最后,幾乎所有他所熟悉的人最后都死去,成為了黃土里的一抹灰。
到最后,他唯一所熟悉的人,只剩下了應郁憐。
有些時候他甚至會替應郁憐提前抓捕其他想要應郁憐頂上人頭的罪犯。
因為他不想要應郁憐死在別人手上,近乎荒唐的講,這個一生與他作對的敵人,居然是世界上僅剩的唯一一個與他惺惺相惜的人。
他近乎偏執地要應郁憐死在他的手上,抓捕應郁憐,是他無愧于警服,無愧于民眾。
在應郁憐死后,他就會自|殺,因為他無法忍受只剩下他一人的孤獨。
“可是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就相信我一次,你甚至沒有聽我的計劃。而且我有著犯罪天賦,我可以很縝密的完成的,哥,我求你了,你放心吧。”
“這些事有警察,有我們來管,輪不到你。”
“輪不到我,是,輪不到我,可是警局管了嗎?一年內兒童失蹤案到了200起,警局調查了嗎,我只是信不過了,你知道我在狗籠里每天在想什么嗎?我在想為什么世界上只有我要受這種苦,我以為我只是苦難的個例,卻沒想到背后有如此龐大的產業鏈,如此多的孩子都在過這樣的生活,他們能堅持多久呢,就算我掌握了證據起訴,什么時候法律會懲戒呢,三年,五年還是十年,他們等不起了。”
“他們等不起了,那你呢,你死了,我怎么辦?”
路旻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恐懼,他的腦海里一直在反復著回想著前世戰友們的死狀,鮮血就像陰影一般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
“我死了,哥依然可以繼續自己的生活。”
應郁憐從不覺得自己對于哥來說,是什么在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人。
他只是哥生活里若有若無的點綴而已。
于是近乎是理所應當的說出了這句話。
“我的生活?天底下哪個做哥哥的會對自己弟弟的死無動于衷,他會一生都在弟弟死亡的陰霾之下……”
“那哥娶妻啊,哥可以和另一個女人組成家庭,生孩子,哥就不會想起我了,哥的人生有很多值得的事情,哥可以為他們而活,而不是我,我只是一個和哥甚至連血緣關系都沒有的弟弟,甚至還對哥做了那么多壞事,讓你受了那么多苦……”
“我沒覺得你對我做的事是壞事,應郁憐,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路旻抬眸,直勾勾地看向應郁憐。
“什么?”
應郁憐被哥的這句話打的猝不及防。
他甚至恍惚間覺得哥是不是在開玩笑,還是生病了,腦子燒糊涂了。
任憑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是白眼狼,就是忘恩負義。
“我不會娶妻的。”
路旻看著應郁憐近乎偏執地說。
“不是你說要和我生活一輩子的嗎,怎么現在還變成勸我娶妻了。”
應郁憐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
卻感覺頭一陣眩暈感,昏迷之前,他看到門口的迷魂香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