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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辭單膝跪地。
他輕輕托住楚逸的手,在楚逸的手背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隨即仰起頭,一雙眼里,燦若星辰,只有楚逸一人的身影。
“楚逸,我們結(jié)婚,好嗎?”
楚逸俯視著他。
極光在他頭頂跳躍,眼前的男人貴氣逼人,他想起紅燈區(qū)的初見,想起最開始的爭鋒,想起了和秦川辭經(jīng)歷的每一件事。
憤怒,酸澀,快樂。
每一條都是必經(jīng)之路。
楚逸深吸一口氣,玫瑰香與雪無聲交融。
“……好。”
冰冷的觸感落及無名指,卻讓人心房熱烈。
楚逸反手握住秦川辭的手,猛地用力將人拽了起來。
在秦川辭還沒站穩(wěn)時,楚逸狠狠地吻了上去。
風海城日光明朗。
落在刀刃之上,閃爍著凜冽寒光,菜刀高高舉起,又狠狠落下!
楚逸和秦川辭于極光下相擁。
無數(shù)游客抬手鼓掌,發(fā)出祝福,為這場荒野上的契約作證!
白知棋將額前凌亂的碎發(fā)向后抓去,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捂著脖子,血如泉涌,發(fā)出嗬嗬聲的羅安,目光冰冷。
隨即緩緩俯下身低聲道:
“其實我有句話很早就想跟你說了羅安。”
“你真的很惡心。”
說完,他直起身子,再度揮刀!
血色如薔薇,濺射的血花落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是最好的點綴。
羅安覺得自己能靠著alpha轉(zhuǎn)化劑永遠拿捏白知棋,卻忘記了,白知棋從來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
床單被染紅,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床沿滴落在地板上匯聚成一灘。
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血腥味。
白知棋看著已然徹底失去人樣的羅安,面色平靜的把菜刀丟到腳邊。
刀刃已經(jīng)崩了口,上面掛著碎肉和鮮紅。
他赤著腳下地,足尖踩在血泊中,發(fā)出一聲濕濡的聲響。
白知棋并不在乎。
他走到桌邊,放松的抽了一根煙。
等到煙蒂燃盡,白知棋隨手按滅。
他起身走向浴室,沖刷掉他身上的血跡,然后把自己仔仔細細的清洗了一遍。
半個小時后。
白知棋站在鏡子前。
他換上了一件干凈的白毛衣。
頭發(fā)被吹干,溫順的貼在額前。
鏡子里的omega,眼眸清澈,面容純潔,任誰看起來就像是個純潔善良的人。
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隨即拎起包,轉(zhuǎn)頭沖著尸體笑著揮了揮手,離開了這間房子。
獨自一人朝著帝都方向駕車而去。
……
深夜。
帝都郊區(qū),精神病醫(yī)院。
三樓最深處的走廊盡頭,落針可聞。
這里沒有陽光,沒有聲音,空氣都透著股消毒水味兒。
秦沅躺在窄小的單人床上,身上的病號服皺得不成樣子。
這間房沒有窗戶,四壁都貼著厚厚的軟包,防止病人自殘。
唯一的光源是門板上方那一小塊毛玻璃透進來的殘光。
秦沅睜著眼,眼球布滿血絲,微微凸起,死死盯著天花板。
他被關(guān)在這里太久了。
久到他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動。
那些保鏢像木頭人一樣,從不與他交流,只會定時送入難以下咽的飯菜。
秦川辭想逼瘋他。
他知道。
但他沒那么容易認輸。
那天,他聽到了外面交戰(zhàn)的聲音,雖然微弱,但他確定,那是有人在試圖突圍。
一定是羅安。
如果羅安還想要alpha轉(zhuǎn)化劑,那么他絕不會放棄自己。
只要羅安還在,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秦沅咬緊牙關(guān),指甲在軟包墻面上摳出凹陷。
他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復(fù)盤。
如果能出去,他絕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急躁。
那個時候他會比從前做的更好,更謹慎!他會奪回自己的一切!
到時候,不論是秦川辭還是楚逸,他都要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秦沅緊咬牙關(guān),眼底盤旋著恨意。
“咔嚓。”
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中被無限放大。
秦沅身子猛地僵住。
走廊的燈光晃動了一下。
“咔嚓。”
第二聲。
比剛才更清晰,那是鎖芯轉(zhuǎn)動的聲音。
秦沅的心臟狂跳起來,嗓子眼一陣干澀。
是羅安嗎?羅安來救他了?
一條門縫緩緩拉開,黑影投射在地板上。
“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