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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酒吧里那晚的監控卻全部壞掉,只不過被曲寧指使的那個服務員卻出來做了人證,他有和曲寧的聊天記錄,說曲寧給了他一點東西,讓他涂抹在杯子上。
林澤熙手機里和曲寧的聊天記錄也被當作證據拿了出來,能夠證明是曲寧定好的地點并以某件事為要挾邀約他。同樣還有譚墨手機里和曲寧的聊天記錄。
是一張林澤熙喝酒的圖片,他讓譚墨過來,說一會兒有好戲看。
林澤熙把事情的全程詳細地交待了出來。
這件事跟他沒有關系。
但他有些好奇,在曲寧家里這么厲害的前提下,那個服務員為什么會決定站出來幫自己?
畢竟他是唯一可以證明的,為了自保,他完全可以選擇沉默,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肯定是譚墨做了什么。
就是因為知道,心里才更愧疚。
那個男人說得沒錯,他一直在給譚墨添麻煩,像是一個累贅一樣,會在不同的時間段里刷新出不同的問題。
林澤熙是不信命的。
可這一刻,他卻恍惚覺得,自己或許真是命里帶煞,所以才有這樣一個父親,母親早早離開自己,唯一一個對自己無條件好的人,也因為自己沾上了那么多事。
結束后林澤熙的神情一直都有些恍惚,他跟在譚墨身后,不敢靠太近。
兩個人之間說的話用一只手數都多余。
林澤熙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在越著急想要想出一個對策時,卻越想不出來,總是會亂七八糟想很多事,但又具體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回到家以后,譚墨讓他跟著去書房。
這兩天譚墨也沒休息好,眼底滿是倦色。
林澤熙在他對面坐好,等著他先說話。
“學校就別去了。”譚墨看著他說。
林澤熙聞言愣了愣,然后微微低了低頭。
“怎么了?”譚墨又問。
林澤熙猶豫了好久,心底一直在掙扎,該不該要把這句話說出口,在不知第幾次嘗試后,終于鼓足了勇氣,把那句話說了出來:“對不起,合約可以隨時結束。”
他其實還是不想,但只要譚墨想,林澤熙可以隨時離開。
【作者有話說】
下了班,想起好久沒給爸打視頻,就撥了過去。
他那地方偏,只有他和一個看門的叔叔做伴,兩人在那兒待了好些年
今年冬天特別冷,叔叔死在最冷的那一晚,據說是半夜冷到起來燒木炭,然后一氧化碳中毒。
我無法問出“他怎么不……”這樣輕飄飄的話,只能說:爸,太冷了,不行咱回家吧。
我爸說:今年是冷,又冷,又孤單。
掛了電話,我對著電腦屏幕發愣,坐了很久。
我沒見過那位叔叔。但胸口堵得慌。
想起寫小說構思一個從小吃盡苦頭的主角。然后會在某個時間段發現,世上有些苦,是落不到紙上的。就像此刻,一段長久的沉默過去,我寫下這些字,無力且空白。
明天升溫,今年最冷的時候,好像要過去了。
和大家嘮嘮
大家晚安
第65章 決定離開
林澤熙猜想譚墨大概率不會主動提出來讓他離開。
就像盧寒楓說得,這人責任心太強,他一直把自己當成責任,還是一份不算輕的責任,短時間內他不會讓自己做“不負責任”的事情。
所以林澤熙得自己開口,這句話幾乎耗光了他積攢的全部勇氣。
明知譚墨不會喜歡他,也清楚自己若是留下,日后譚墨只會不動聲色地拉遠距離。
可人就是這樣貪心又怯懦,他仍然想留下,仍然害怕分別。
話問出口后,林澤熙內心的緊張達到了頂峰,他始終不敢抬眼,等著譚墨的審判。
“合約可以隨時結束。”
繃緊的弦驟然擰緊,再擰緊,終于在某個極點猝然斷裂。林澤熙努力維持著呼吸的平穩,嘴角試圖牽起一個恰當的弧度,他得在抬頭望向譚墨之前找到一個不至于太難看的表情,給譚墨一個像樣的回應。
可嘴唇才微微一動,譚墨的聲音又響起來:“但你得在這兒。”
那根斷開的弦,又被輕輕捻起,一寸一寸接了回去。
林澤熙怔怔地抬起頭。
譚墨看著他,又重復了一遍,每個字都落得清晰而沉:“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