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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濃煙卷來，嗆得我喉嚨生疼，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灼熱的空氣在肺中翻滾，連痛覺都被燒得支離破碎。

火勢燒得更加濃烈，木樁噼啪倒地，帶著火舌在地上滾動(dòng)，灼亮的火星飛濺在衣上。

不過一瞬，便再無立足之地。

我張嘴，卻發(fā)不出聲，只有一絲氣息破碎地逸出，被火舌吞噬。

空氣被燒得稀薄，最后的一點(diǎn)力氣也耗盡了。

我支撐著身子，意識開始模糊，呼吸一點(diǎn)點(diǎn)斷續(xù)，被火浪吞沒。

就在我即將昏迷時(shí)，一陣狂風(fēng)裹著雪意破空而入，烈焰被硬生生劈開。

還是那一襲玄黑的身影，掠過火海，奔向我來。

“小山！小山！”那熟悉的聲音幾乎撕裂夜色。

我被他一把托起，整個(gè)人墜入一片冷冽和顫抖中。

“別怕，”他緊緊抱著我，聲音嘶啞，“我救你出去！”

第61章 他的承諾

火光映在李昀的臉上，映得那張素來冷峻的面孔都有了幾分瘋狂。

李昀將我橫抱入懷，披風(fēng)一拂，緊緊裹住我全身。

火浪倒卷的瞬間，他俯身一沖，破火而出。

烈焰舔著他的背，披風(fēng)被灼成焦黑，邊角化作飛灰散入風(fēng)中。

外頭風(fēng)聲獵獵，雪花混著灰燼拍在他臉上。

他一聲不吭，只將我抱得更緊，幾乎要把我嵌入懷里。

我回頭望去，身后倉洞已成一片火海，夜空被照得如晝。

灰燼紛飛，似萬千流螢。

眼前一陣白光閃過。

衛(wèi)泉，我要你血債血償。

再睜眼時(shí)，入目一片漆黑。

我靜靜緩了一會(huì)兒，直到眼睛完全適應(yīng)黑暗，看清了身處的環(huán)境。

我正在一個(gè)小山洞中，洞中陰濕，風(fēng)聲自外灌入，洞口有一層薄雪鋪散。

我身下墊著干草，身上覆著一件好似是李昀的外袍。

思緒回籠的那一刻，我?guī)缀跏橇⒖桃Ьo了牙關(guān)。

衛(wèi)泉說過的話仍在腦中回蕩，每一個(gè)字都像釘子，一下一下往里砸。

可笑。

我竟還曾天真地想要饒他一命。

還要死死維持那副學(xué)來的君子氣度，端著溫柔、克制的姿態(tài)，去看著那些將我逼入深淵的人。

我不會(huì)再求心安，只求以命抵命。

我抬起頭，看到李昀的下頜，沾著塵灰。

他閉著眼，似已昏睡，頭靠在墻壁上，發(fā)絲焦黑，鬢角覆著一層未散的灰燼。

雙臂牢牢環(huán)著我，將我護(hù)在膝頭。

我動(dòng)了動(dòng)，嗓子煙火灼過，干澀得連氣息都帶著血腥味。

剛要說話，便嗆得我猛烈地咳嗽起來。

李昀聽到聲音后，猛地睜開眼，眼底猩紅一片，坐直身，將我扶起，一手在我背后輕拍：“哪里疼？”

我搖了搖頭，艱難地喘息，察覺身上除了些許灼痛外并無大礙，只是喉間一片火燒般的疼。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目光沉得近乎固執(zhí)。

我不閃不避地回望，面無表情，心中只覺可笑。

這雙眼睛曾令我顫抖過，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指了指喉嚨，用唇語告訴他，渴了。

李昀隨即起身，小心翼翼地低聲說：“我去尋些水來。”

我淡淡頷首，盯著他的背影，眸中一片死水。

誰想他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眼神死死鎖住我：“你不要離開，一定等我回來。”

我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