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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今天這么刺激嗎?才幾分鐘啊, 謝斯瀨就進球了?”
穿著新法校服的學生本就占大多數,熒光棒拉出的光斑和口號聲同時填滿了觀眾席??头降臍庋嫦艘淮蟀?,有些怨懟地看向場內的立海球隊。
千禾翹起二郎腿,手臂整條向后搭在椅背上,心情舒爽地回過頭,正好看向后排兩個一臉不爽的立海學生。
她不認識她們,但自來熟地用舌頭和上膛發出一聲充滿挑逗的聲音:“怎么樣姐們兒,我們學校還可以吧?”
郁索不想承認自己認識她,只是撐著頭發出幾聲低笑,白皙的手骨在太陽穴的位置摩挲。
前排的裴妍舉著手機,記錄下進球的這一刻。她臉上的喜悅溢于言表,在旁邊人激動地拉著她慶祝時,她抬起手捂住下半張臉,要哭的架勢。
郁索看著她的反應,心里覺得蠻有意思,因此嘴唇微微勾了勾。
冰場內,謝斯瀨拍桿震地,藍白隊服掀起衣角。他依次跟球員們擊掌,叮囑著后面的事宜。
這次進球速度太快,運氣成分比較多。
對面的新球員沒和他們交手過,難免搞不清楚他們的球路,加上邊灼心急,讓比賽節奏完全掌握在了新法手里。
邊灼站在場邊用球桿敲擊著圍欄,以此來散發些火氣。他穿過藍白交錯的人影看向不遠處的謝斯瀨,對方看了他一眼,頷首,就像感謝他“送出”這一球。
隊員想上前詢問邊灼手臂的情況,被他推開滑了老遠。
正在整頓的時間里,場館的側門忽然被從外推開,室外的自然光伴隨沉重的鐵門聲送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頭發已經花白,但依舊整理的一絲不茍,配上身上那件行政服有種中年硬朗的氣質。身后跟著的男人很年輕,相似裝扮。
兩人的站位像前輩后輩,領導員工,總之彌漫著一種不可撼動的秩序。
郁索的表情在看到后露出了不易察覺到波動。她變換了坐姿,轉而將身體靠向椅背,睨著兩人的身影從觀眾席的最前排經過,就這樣一路走到了家屬席。
雙眸中閃過微光,如湖水般透澈。
千禾對初來乍到的家長打起八卦:“這倆人是立海球員的家屬?看這樣子......像在警視廳或者行政單位工作哎。”
場內立海的球員看向家屬席的男人后紛紛揮了揮手,嘴型像在叫“叔叔”。只有邊灼反應平平,在身邊人的催促下才肯點頭示意。
男人穩穩坐在了椅子上,沒過一會兒,把看向球場的頭轉了半圈,他眼周有自然衰老的褶皺,放松時面部嚴肅周正。
目光掃視身后看臺的學生,像在尋找什么。
郁索到死都記得這張臉。
邊灼的父親,經手她媽媽案子的男人。
以及初中那場爆炸案,一直未放棄尋找證據的主辦警官。
*
時間來到第二場。
哨聲吹響后,兩隊都進入了求勝的最佳狀態。
謝斯瀨的桿尖先勾到球,在變向時被邊灼斜刺里截殺。
兩人在中線扭打糾纏,護具相撞的悶響看的人膽寒。雙方球員進入到激烈的搶球環節,球桿摩擦冰面發出銳利的響聲。
邊灼低身從對方臂彎間穿桿,冰球擦著謝斯瀨的膝甲騰空。
“老招兒。”謝斯瀨在他耳邊說完這句,忽然手腕翻轉將球重新壓回地面。
邊灼一刻不松地盯著冰面搶奪,頭盔背后笑得勉強:“你和她進行到哪步了?”
“你想的那步。”
冰球被謝斯瀨挑向穹頂,落下時正砸在爭球點,他與邊灼同時撲向彈起的球體,四片桿刃絞成死結,冰面在重壓下滲出細密水紋。
墜地的剎那,兩道黑影同時竄出。
邊灼憑借爆發力先觸球,卻在變向時被謝斯瀨用桿刃輕挑球桿關節,冰球打著旋兒彈向擋板。
謝斯瀨借勢沖撞,他看似將邊灼壓向邊線,實則用膝蓋頂開了對方護腿板的卡扣。
混亂中,球桿旋轉著飛向圍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隨桿刃偏移。邊灼預感要占下風,腦子里的理智斷了線,索性將球桿脫手,用力撞向謝斯瀨。
兩人卸力般砸向圍欄。
在冰球賽中,身體的肉搏并不算違規。
他就是料定這點,斷了他的進球機會。
“你他媽打不過就玩臟的!”西決迅速剎刀,停在了旁邊,用球桿背端指向邊灼。
兩隊人一點即燃,吵嚷聲越來越激烈。
不知是誰開始動手,語言沖突又再度升級為肢體沖突。
謝斯瀨站在扭打的人群外,他摘下頭盔,汗濕的發絲貼在眉骨。最主要的是,臉頰有一處護目鏡邊框產生的壓痕,由于蓄力太猛浸出了絲絲血跡。
邊灼剛剛撞向他時用手肘磕向了他的頭。
這一下就是拜他所賜。
所有人瞬間停止了動作,神色怔怔地看向他。
謝斯瀨看到幾人臉上的表情,抬手摸了下臉,觸目的血紅在手指上暈開。
裁判一聲哨響緊急叫停,西決甩開對面正要扭打的手,轉身查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