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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老師在前方下達了切換動作的口令,隊列的所有人做著最后一步活動手腕腳腕的動作。
千禾腦子里全是疑惑,忍不住自言自語:“你說怎么就這么突然......裴妍毫無預兆的要退學......她弟緊跟著就轉(zhuǎn)過來了,在這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千禾。”郁索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怎么了?”
“如果......我說如果,”她低著頭,發(fā)絲垂在臉頰,“你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但是最后,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替你承擔了后果,你會不會......”
郁索抬起頭看向身邊的女生,她正非常認真地盯著自己,其中還有些試探性的疑惑。
千禾催促道:“會不會什么?”
就在兩人對視了幾秒鐘后,哨聲宣告了熱身的結(jié)束。隊列瞬間朝四周散開,每個人按各自的小組走向了排球場地的方向。
郁索看向標著自己組號的場地,對面組的兩個女生已經(jīng)抱好球就位了。
“下課再說。”她笑著拍了拍千禾的手臂。
對話就這樣被切斷。
于是兩人一前一后移動到球網(wǎng)一側(cè)的位置,按照之前安排好的隊形站定。場內(nèi)的女生很快擺出了預備姿勢,全神貫注地聽著老師的哨聲。
千禾除外,她的注意力仍然停留在一旁的郁索身上。
站在場外的老師舉起一條手臂:“各就各位!注意手腕上的擊球點要標準,不要戀戰(zhàn)!不要沖著同學的臉打!”
說完,一陣響亮的哨聲劃破空氣————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太虛弱的原因,郁索只感覺球速比以往要快,黑影飛向千禾的方向時,她幾乎用盡全力接下了她面前的這一球。
第一個擊打聲出現(xiàn)后,千禾才從停滯的狀態(tài)里回過神,腳下移動到球再次飛來的位置。
頭頂燈光的眩暈感,以及四周同時開始的嘈雜聲響讓郁索難以集中精神。
就在這時,隔壁場地的低年級生傳來驚呼。裴澤連正從遠遠高出自己身高的籃球框處落地,那刻球不偏不倚地落入球網(wǎng)。
網(wǎng)繩上下擺動出波浪,他在贊美聲中張開雙臂。
“郁索!”
千禾的叫聲仿佛是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等郁索的目光從隔壁轉(zhuǎn)回自己的球場,那顆飛來的排球已經(jīng)重重砸向了自己右側(cè)的肩膀。
只記得意識模糊時,整個人向后倒了下去。
后腰砸在了地板上。
穹頂上的燈光變成的虛影,再變成漆黑一片,耳邊是無數(shù)朝自己跑來的腳步聲。
“老師,我發(fā)誓我真沒用多大力啊......”
“郁索......郁索你能聽見嗎......郁索......”
眼皮好沉,好想睡覺。
*
醫(yī)務室。
消毒水味充斥鼻腔。
模糊的白光透過半睜的眼睛刺進來,她本能地眨了下眼,聽著頭頂傳來時鐘規(guī)律的滴答聲。
喉間干涸得發(fā)不出聲音,她只能用一條手臂先支撐起身體,等眼睛適應周圍的光線。
是學校的醫(yī)務室沒錯。
抬頭看一眼表,已經(jīng)是放學的點了。
她坐起身將雙腿落在床邊,抬起一只手抵在額頭上。
只感覺渾身的力氣在自己睡覺的這段時間里被消耗殆盡,肩膀帶來的酸痛不斷加倍停留在身上。
正在活動脖頸,白色的隔簾后就傳出一道女聲。
“睡醒了小孩,上次是臉被劃傷,這次是打排球暈倒......你心挺大啊。”
隨著兩人之間的簾子“唰”一下被拉開,女校醫(yī)的臉出現(xiàn)在郁索眼前。她坐在帶滾輪的靠椅上,從她前面的那塊磚滑到了辦公桌的位置。
郁索抬手理了下頭發(fā),緊接著低頭檢查了下身上的著裝,慢聲開口:“不好意思......”
剛說完,一陣急促的咳嗽便從胸腔里漫出。
女校醫(yī)趕緊抬手,做了一個“免了吧”的手勢。
“先別說這個了,郁索是吧......郁索同學,”她手中的按動筆在桌面戳了幾下,“你有多久沒睡覺了,一天......兩天?”
郁索聽罷將眼神飄向下方,撿起地上的鞋穿起來:“差不多兩天。”
“差不多兩天,那是三天嗎?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貧血體質(zhì),營養(yǎng)跟不上很容易發(fā)暈,你還發(fā)燒,身體里的東西已經(jīng)不能維持你正常學習、生活了。”
女校醫(yī)說的很嚴肅,見她一直不放在心上,索性丟下手中的筆:“你家里人知道你現(xiàn)在的情況嗎?”
郁索手里提鞋跟的動作頓了頓,過了幾秒后恢復正常:“他們不在。”
兩人之間沉默的一會兒,校醫(yī)也不好多說,搖了下頭把靠椅轉(zhuǎn)向辦公桌的方向,在診斷紙上寫了些藥物的名稱。